到了晚膳的時間,我和諾雪也一同來到正廳。
慕容軒他們已經到了,臨風見我們進來,便起身迎我們。我看了一眼正廳,明皓被安排在慕容軒左邊的位置,右手邊自然是多羅伊蘭。
慕容軒先指著我介紹,“明皓,這位是納蘭娜安,臨風的妻子,上次我的生辰上你見過。”明皓對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我也笑了笑,不知為什麼,“臨風的妻子”這幾個字從慕容軒的嘴裏說出來,雖然沒有什麼不妥,但是卻讓我的心痛了一下,難道慕容軒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說完慕容軒看向諾雪,“納蘭諾雪,娜安的姐姐。”明皓也點點頭示意,倒是諾雪開口,“剛才我們已經見過。”
“噢?”慕容軒來了興致,“什麼時候?”
“伯父,就是在涼亭裏,我彈琴娜安唱曲,臨風和明皓恰好經過。”諾雪回答到。
“是這樣。”慕容軒自言自語說到。
“是的,阿瑪。”接口的是臨風,“今日在涼亭娜安有唱了一首新曲,我同明皓也是被歌聲吸引佇立聆聽的。”臨風看著明皓。
“是的,伯父。”明皓淺淺一笑,“娜安上次在伯父生辰上演唱的曲子至今都讓我難以忘懷,今日又有幸聽到一首新曲。”說完,明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被這個眼光震住,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看向慕容軒,他的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是怎樣的曲子?”伊蘭在旁邊插話,眾人的目光又看向我。
“呢喃。”我輕輕地說,眼睛卻偷偷瞄向慕容軒。
“阿瑪若是有興致的話,倒可讓娜安再唱與您聽。”臨風不明就裏,向慕容軒推薦著這首曲子。
“此事以後再說。”慕容軒的聲音很是冷淡,不禁是我,包括臨風也覺察出慕容軒口氣的不對勁。
大家沒有再議論這個話題,而是圍著桌子開始吃飯。
福管家為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斟滿酒,慕容軒看了一眼臨風,臨風會意地端起酒杯,“今天這頓飯,是我們一家人的團圓飯。”他看向慕容明皓,“歡迎明皓哥的到來。”
一切仿佛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明皓也舉杯,隻是淡淡的說了句,“謝謝”。
眾人見狀也都起身舉杯,我一仰頭,也將這杯黃湯灌入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慕容軒否定了臨風的提議,雖然不是直接針對我用這麼冷漠地聲音說話,但是我的心著實地被刺痛了。
這樣的飯局換在現代社會,是不足為奇的。臨風同明皓閑話家常,包括伊蘭、諾雪在席間表現出的不同一般的熱情,都讓我覺得是逢場作戲。唯有慕容軒,他的神色和平時沒有兩樣,說話也是隻言片語,但是從他的眼神中仍然可以看出他對明皓的憐惜和疼愛。他沒有正眼看過我,我坐在那裏,想起李白的一首詩,“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便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我不知道我的酒量如何,但是心中實在是鬱結難舒。同臨風閑話家常的明皓見狀,不禁感慨,“臨風,娜安可真是好酒量啊?”
也許是喝的有些高了,我忘了禮數,“嘿嘿”傻笑,“我的酒量很好的”,縱然心裏想著慕容軒,但是也強迫自己不往他的方向看。
這時我聽見旁邊的伊蘭用很不悅地聲音說,“娜安怎得這樣沒有規矩,在客人麵前如此有失禮數。”
我沒有回答,就聽見慕容軒的聲音,“伊蘭,明皓也不是客人。”這句話一出口,我看了看伊蘭,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還有臨風。
“妾身說話欠妥,還望老爺見諒。”她又看著我,“隻是娜安,縱然失憶,但是此舉也不像納蘭家調教出來的閨女,有失臨風的顏麵。”
此時我已經喝得有些昏沉,眼睛微闔用手撐著額頭。臨風急忙扶過我,“娜安,你要不要緊,我先扶你回房歇著。”
慕容軒沒有說話,臨風扶過我就往外走,倒是諾雪搶先一步,“臨風,明皓難得來,你應該盡地主之誼,更何況伯父、伯母都在。”說罷她看向眾人,“舍妹今日不知怎麼了,平日本不勝酒量的她今日定要喝那麼多。我先扶娜安回房,失陪了。”
臨風本來要堅持一同送我,伊蘭攔住他,“諾雪這孩子懂事,有她照顧娜安,必不會有事。諾雪說得對,你應該陪著明皓。”聽到伊蘭這麼說,臨風也不好再堅持什麼,退回到座位上。
“諾雪,你也早去早回。”伊蘭叮囑到。
“是,我送娜安回房後就過來。”諾雪對伊蘭甜甜一笑。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聽到慕容軒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