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靈氣初聚(一)(1 / 3)

第七十九章 靈氣初聚(一)

宋家的廂房內冷清寂寥,老房子更加破爛陰森。在瑞傑的心裏,這裏的一草一木都那麼溫暖,現在卻又時刻悲傷成河。一個人究竟能承受多少不幸?當你無法麵對的悲涼完全占據你的心的時候,是絕望。

“我不喝酒了!”瑞傑冷冷地看著麵前的酒杯:“家仇一天未報,我便齋戒一天。”

“小傑子,想開一點!”丁克儉端起酒杯:“我的心裏更難受,幹爹的事在我眼皮底下發生的,我卻無能為力!”說罷一仰頭便喝光了杯中的酒。

“我是普通人,掉到人堆裏都找不見那種!混在當下,適應是第一要務,適應才能生存,生存下去才能報仇……”丁克儉眼中濕潤了,摘下警帽抹了一下眼睛:“鐵嶺警察署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估計那幫狗日的沒什麼章程,破案還得靠自己!”

瑞傑點點頭,心裏早已對官方失去了希望。亂世之下沒有公平可言,唯有以血換血、以暴易暴才能祛除心頭之恨!

“克儉,龍台山附近可有叫玲瓏崖的地方?”

“玲瓏崖?”丁克儉臉色一變:“那是槍斃犯人的地方,三清觀西山的亂葬崗!”

瑞傑心下一抖,石匠人所說的“玲瓏崖”並非是什麼懸崖峭壁之處,乃是清河上遊的亂葬崗!許多老墳都埋在那裏,不過自己卻不知道其名竟然如此雅致!

“為什麼叫玲瓏崖?”

丁克儉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裏咀嚼了一下:“大概是那裏的骷髏頭多的緣故,所謂的七竅玲瓏,幹爹說那裏是流人塚,百年間那裏埋葬了數千的流人。”

尚陽堡是明清著名的犯人流放地,在清朝文字獄泛濫時候,流放到東北地區的一百多萬流人中,有幾十萬被流放在尚陽堡。苦寒之地成了流人們的埋骨之地!

瑞傑吃了一個饅頭,腹內感覺飽了一些。這段時間的飯量銳減,卻沒有任何不適,許是心中積累的火氣太旺,沒有任何胃口。

丁克儉兩杯白酒下肚,臉色紅潤,酒氣熏人。瑞傑點燃一隻煙允吸一口道:“正月十五過後我還要回奉天,此後的事情還需要你上心些,不管案子能不能破,你都要給我呆在尚陽堡,不要離開半步,更不能去奉天尋仇!”

“為啥?”丁克儉撫摸一下腰間的警棍:“案子破不了我就跟你一起去尋找仇家!”

瑞傑心下一暖,看了一眼丁克儉:“你不比我,嫂子那邊你是不好放下的,她需要你!而我現在是流浪者,走到哪兒哪是家,你在這裏守著,我還有個落腳之地,否則……”瑞傑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丁克儉臉色難看,站起身戴上警帽:“小傑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

“還有件事要辦,出了正月你找個風水先生,找一塊好墓地,爹娘的墳位置不好,我想挪動一下!”

丁克儉一愣,不可思議地盯著瑞傑:“才下葬的怎麼又要起靈?”

“紙匠鋪的石匠人說的,你問他便知!”瑞傑說完站起身背緊了包裹:“七天後你到三清觀找我,替我接著守靈!”瑞傑甩了一下棉袍,告別丁克儉出了廂房,一震刺骨的冷風迎麵吹來,發出“嗚嗚”的聲響。

山間的路崎嶇難行,一路走來,瑞傑心裏想得都是石匠人的話。他說的沒錯,爹娘所葬之處看似負陰抱陽的好地點,但確實是在“懸空之山”上,上遊龜靈峰壓頂,下有清河洪水威脅,或許這也是三清觀破落的原因所在。

瑞傑之所以問石匠人暗河所在,因為他懷疑洗塵大師所言的“九曲龍溪”便是。尚陽堡的山水都了然於胸,唯獨沒有洗塵大師所言的地點,大師曾經遊方在永安古刹,跟崔道師有過交往,既然他讓自己去九曲龍溪,定然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