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回到獨棟後,顧不得傷勢,趕緊三五兩下除了衣衫,取過一件幹淨的披上,點了燈火,拉了簾帳,來到閣樓露台上清點起收獲來。
“升靈丹三瓶……”
“安神丹。”
沈易仔細端詳了一下,放在手裏掂了掂,瓶子質地與南風給自己那瓶納靈丹差不多,就算不是納靈丹那種一品丹藥,想必也差不太遠,頓時眉宇間喜色又多了一分,將藥瓶放在一邊。
“連竅枝,冰蓮子,金創草。”
“這個有用。”
沈易背上傷勢頗為嚴重,豁口足有半尺長,好在不深,這金創草卻是正好能用上。想著便將金創草單獨拿了出來,看向最後一樣東西。
“白頭烏。”
小心地解開布裹,沈易眼神裏透露出一抹興奮,築基期的二品靈草,雖然也經曆了一番惡戰,但這種程度的收獲,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現在已經得到了火雲術,丹藥更是不缺,本來想將白頭烏拿去換取功法的念頭也就隨之打消,沉吟片刻,沈易還是決定先將這株白頭烏自己留著,日後有需要再做打算,反正此花現在已然成熟,靈氣盎然,離開黑池隻要每日以靈氣滋養便可存活,也算不上麻煩。
收拾好這一趟覓寶的戰利品後,沈易躺在露台上,嘴裏一邊咀嚼著金創草往背後敷上,一邊也是感慨良多,無論是洞穴惡戰凶獸,還是最後為了寶物硬拚雷陽,這都是前幾天還憂心忡忡的自己不敢想的,如今雖然得了寶物,受了傷,結了仇,但沈易心中有的,隻有暢然舒坦,恩仇快意,修道,本就該如此,唯唯諾諾,怎麼成的了大器。
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那道符文,歎了一聲,還有些後怕,這次兵匣也不知什麼原因撂了挑子,要不是仗著幽碧劍和五行符籙之威,莫說奪寶,怕是現在自己也早已成了凶獸的腹中之餐。
“不知玄老出了什麼事。”沈易有些擔憂道,肉體被毀,隻留神魂,怎麼想都是一副風燭殘燈的感覺,但如今沈易已然修習了玄法,玄老又無法溝通,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還有王林。”沈易眉頭微微一皺,暗自想道:“可能是雷陽先出去,便跟著一起離開了吧。”當下也不再多想,清理了一下思緒,老老實實嚼起草葉來。
次日,小棟外幽篁在晨風中倏倏響動,溪澗叮咚,薄薄的水霧彌上露台,沈易輕輕籲了一口氣,眨了眨眼,漸漸醒來。
“唔……”
沈易趴在木板上輕輕扭動了一下,感受到背後傳來的三分麻木七分清涼,已無昨日的疼痛之感,頗為滿意,這金創草果然名不虛傳,治療外傷一宿便可結痂,注意清潔,再服食一些造血生肌的丹藥,不日便可痊愈。
起身走了走,背後已經幹硬的草泥劈啪裂開掉下,昨日血肉模糊的豁口已經變成了幾道宛如瓷碗底的白痕。
“如今我拿上幽碧劍,可與煉氣三層一戰,若用符籙,出其不意,四層也可戰之。”沈易估算著自己如今的實力,並沒有盲目的自信,而是微微有些皺眉。
“自身實力還是太弱了啊。”沈易幽幽歎道。
符籙和飛劍說到底隻是外物,就如在山腹中雷陽所言,隻有提高自身實力才是王道,就算什麼都沒有,兩手空空也無人敢小視。
沈易念及此處,也不耽擱,趁著清晨惠風和暢,露台清幽寧和,深吸了一口氣,披上一件輕衫,便盤腿坐下,昨日所得丹藥悉數擺列於案幾之上。
如今已經進階了煉氣期,升靈丹已經助力微小,沈易停頓一下,還是把手伸向了納靈丹的丹瓶,心中也有些猶豫,如今已經改修了玄法納氣術,體生氣旋,比之吐納術已然快了不止數倍,之前可以頂上數個時辰的納靈丹,現在也不知道可以撐上多久。
清風徐來,案上幽碧劍嗡鳴一聲,沈易頓時清醒過來,心中暗自責備,納靈丹本來便是從南風那裏平白得來之物,自己堅定道心自在,又怎可做了那疼惜磚瓦之人,當即眼神一定,不再思索,一掌便將靈丹拍入口中,雙掌扣疊,短短數息之後,隻見身前一片白霧蘊蘊,已然是進入修煉之中。
納氣術不愧是玄界功法,雖然此時沈易已經進入煉氣期,丹田處靈氣增長速度不再像之前那般明顯,但依舊可以感覺得到一絲絲清涼在丹田處遊動,通過內視,更能細致入微地看到每一縷靈氣垂灑如氣旋,一番提純精煉之後,再落入丹田。
“嗯?”
沈易忽然輕咦一聲,隻見方才提煉出的一道靈氣剛從氣旋裏落下進入丹田,隻見烏光一閃,便平白消逝一空,並沒有落入氣海裏。
看到這道烏光,沈易思緒飛轉,聯想到自己初入山門開始修煉丹田處的詭異情況,片刻便有了猜測,這道詭異烏光定然跟兵匣有光,再聯想到這次覓寶之行,兵匣毫無反應的情況,一時有些擔憂,上次兵匣在自己丹田處攝取靈氣,是為了療傷所用,現在情景再現,難道兵匣傷勢還未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