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傑頓時驚呼一聲,手中折扇一抖,刷一聲打開,橫在身前,腳下疾點,身形眨眼間退出兩三丈外,神色還有些驚疑不定。
駕馭飛劍,起碼也要煉氣五層,這沈易不是隻有煉氣三層的境界嗎,想到這裏賀明傑欺軟怕硬的本色立馬顯現出來,臉色一陣陰晴不定,惡狠狠地回頭朝修傑盯去。
修傑被賀明傑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喊道:“賀師兄,那劍是馬良被關前托人留給他的!沈易!你莫要虛張聲勢!”
果然,賀明傑聽到修傑的話後臉色頓時便緩和了下來,宛如變臉一般,立刻又回到了之前高傲從容的模樣,回頭衝沈易哼了一聲,鎮定道:“我還道沈師弟是陶醉虛名,不懂規矩才招惹賀某的是非,沒想到卻是沈某想錯了,怪不得如此張狂,原來是得了你那倒黴師兄的東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過鼠目寸光就是鼠目寸光,自以為拿著把飛劍,就有了目中無人的資本了嗎。”
賀明傑顯然是動了怒氣,肩上發絲無風自起,手中折扇上也蕩漾起縷縷靈氣,扇麵所畫的山水圖在靈氣的湧動下漸漸變得栩栩如生起來,想起隻見自己反應過激連連後退的窘樣,賀明傑心頭便是一陣羞怒,瞳孔微微一縮,看向沈易的眼神已然是帶上了幾分冷冽。
“師兄今天就來教教你,你,還差得遠!”
話音剛落,隻見賀明傑手中折扇一抖,一道旋風刹那間便從扇下平地升起,地上幾塊石磚頓時被卷入其中,隻聽哢哢幾聲,便化為了數十碎塊,在旋風中飛速旋轉,嗚嗚鳴嘯。
“去!”
賀明傑手持折扇,輕描淡寫地朝沈易一指,旋風沒有絲毫停頓,眨眼間便徑直朝沈易撲來!
沈易眼神微凝,卻是毫無驚色,這旋風看起來威勢不凡,足有煉氣四層威力,但比之雷陽的葬雲,差了簡直不止一個檔次。
嘴裏嘁了一聲,上前一步,右手從容不迫地一手抄起地上的幽碧劍,體內靈氣湧入劍身之中,如今已是一層巔峰,氣勢自然又有所不同,隻見幽碧劍上綠芒閃動,銘文之上隱隱一道幽火沿著痕跡掠動,雖然比不上當日馬良祭出之時青芒四射,碧焰滔天,但已然是激發出了一絲真髓。
“謝賀師兄指教!接招!”
沈易一聲大喝,手中幽碧輪起,劍柄反握,自下而上一劍斬下,隻見一道劍氣陡然從劍鋒呼嘯而出,比當日博望殿外試煉之時還強上數分,劍氣所過之處,地上石板從中間應聲而裂,劇烈的氣流將石板從地上摳了起來,餘勢掃過,向兩邊齊齊掀飛,砸向院外,劈裏啪啦響成一片。
“嗤!”
短短數丈,劍氣攜裹風雷之勢直接轟在了旋風之上,一聲如同撕布般的嗤響之後,劍氣轟然消散,那旋風雖然仍有餘力,但威勢已然十去其九,堪堪卷到沈易麵前之時,沈易手上靈力一凝,隨手往上麵按去,隻聽撲哧一聲,一陣清風拂過,不過是將身上衣袍掀了掀,隨即便煙消雲散。
“什麼!”
賀明傑雙目陡然睜大,竟是不敢置信之色,雖然隻是略微試探,這氣旋術未盡全力,但也絕非是尋常煉氣三層的修士可以招架,件被沈易如此輕描淡寫地隨手一揮一按便破了去,心中一稟,終於開始正視起這個其貌不揚的外門弟子來。
“果然有兩下子,看來這劍不僅是賣相不錯,品階也應該不低,師弟仗有此劍,倒也是可堪與我一戰。”
賀明傑臉色變化了一陣,卻是將沈易的實力歸結在了他手中的飛劍上,雖然事實的確是這樣,但偏偏要當著眾人麵這麼說出來,未免有了點掛不住臉給自己台階下的意思。
“嗬嗬,賀師兄過獎,你手裏拿把扇子倒也不錯,再要出手,可莫要試探了。”
沈易秉劍墜鋒,側身斜撩,淡淡說道。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摸清了這賀師兄的底細大概就在煉氣四層左右,顯然在內門之中也屬於墊底的存在,心中大定之下,到也想試試,上次與雷陽交手還需借用符籙,不知道今天是否可以獨自一戰。
“哼,師弟果然自負,希望再過得片刻,你還能再笑得出來。”
賀明傑眼睛眯起,掠過一縷寒光,右手一抖,扇麵再次張開,隻見扇上白山黑水,雲墨點鬆。
賀明傑舞扇而動, 筆墨蕩漾中,周圍數十丈頓時蒼白一片,樓閣,竹林,甚至蒼穹,宛如進入了畫中一般,一道道黑線陡然從山水之間蜿蜒而出,八方四麵,在空中或為蛇雁,或為竹柏,栩栩如生,拖曳著一條條濃淡墨痕,朝沈易撲朔而來。
“沈師弟!哈哈哈,如你所願,滋味如何?”
賀明傑的聲音飄飄忽忽,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一般。
“山河墨扇,昔年家師沉筆大川,墨染山河,倏有所悟,坐崖三月煉成,看你如何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