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嶄露頭角(1 / 2)

“砰!”

院門兩扇合門被一股勁風直接震開,露出裏麵的幽篁疊掩的小棟,修傑眾人往裏望去,隻見閣樓上簾帳飛卷,露台上一道人影負手孓然而立,長衫飄袂,散發披肩,額頭幾縷青色垂下,不是沈易又是誰。

“賀師兄,就是他。”修傑凝視了沈易一眼,朝身邊那人低頭輕聲說道。

沈易耳聰目明,不用留神便將修傑的話聽了個清楚,知道今日修傑不是正主,抬眼便向那個賀師兄望去。

隻見這人一襲紅袍,似是綾羅織成,足踏星靴,手持青扇,腰間玉牌墜以香囊,對襟窄袖,領口繡有一朵青雲,衣衫下擺紋山雲海,本人相貌更是唇紅齒白,麵如脂玉,約莫二十歲上下,若不是一雙眸子烏雲垂勾,添了幾分陰騭,倒也算是儀表不凡。

“你就是沈易?”此人嘴角咧了咧,明知故問道:“那個外門的天才?”

“天才不敢當,與師兄弟共勉罷了。”沈易縱身一躍,從露台上落下,掀起幾片枯葉,脊背打得筆直,緩緩向門口走去,眼神裏沒有絲毫怯勢。

“嗬嗬,還算有點自知之明。”這人青扇一抖,嘁了一聲,不屑道:“雜靈根,就算有煉氣三層的天賦,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在我內門,天才二字,可不是隨便叫的。”

“內門弟子?”沈易之前見此人衣衫與外門弟子明顯不同便有了幾分猜測,現在得到確認之後,心中不免微微一抖,頓時覺得事情有些棘手起來,當即腳步站定,不再靠攏,抬手抱拳道:“那不知這位師兄來此找沈某有何指教?”

“沈易!你昨夜在山腳處搶我丹藥功法,怎麼還想狡辯不成!”修傑見沈易充愣,立馬大喊,威脅道:“識相的立馬將火雲術交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在外門上下把臉麵丟盡!”

“修師弟,稍安勿躁。”

“你的心意我自然知道,火雲術雖然算不得什麼稀罕東西,但也是有名有姓是要送於我之物,如此橫遭搶劫,我要不做點什麼,這要是傳回了內門去,豈不是要墮了我賀明傑的名聲。”

賀明傑拍了拍修傑的肩膀,示意其退後,自己則是主動上前了兩步,跨進院裏,眼神掃過沈易,也不停留,四顧了一番,言他道:“據說沈師弟入門一天便不安分,搞風搞雨不說,最後還將自己兩個師兄雙雙害進了崖山峰底,自己倒好,獨人獨棟,如此修道,端的機緣不淺啊。”

說罷轉頭朝沈易看去,幹笑了兩聲,眼神陰騭,緩緩道:“但師弟也莫要以為這機緣可以好到了走走夜路便能平白得一功法的份上,你教訓修傑可以,惹我不行。”

見沈易臉色有些難看,賀明傑折扇捏在手裏,又往前走了幾步,衝沈易短歎了一聲,說道。

“功法交出來,咽下這口氣,你回去睡個回籠覺,睡醒了自然就會覺得沒什麼。但若是不識好歹,硬要跟我耍橫的話,我身為內門弟子,便是當場把你廢在這,也有自家師父護著,你可千萬不要自視甚高。”

“區區煉氣三層的雜靈根,也就南風把你當個寶,出了外門,你什麼也不是。”

賀明傑這話說的有些太過抬舉內門了,其實煉氣三層的天賦在內門也是極為少見,隻不過賀明傑料定沈易一介雜靈根,修煉速度奇緩無比,曆史這等靈根絕大多數終生無法突破練氣,這才極為隨意地滿口貶低,輕笑了一聲,折扇虛點了一下沈易,似是在教導沈易一般,說道。

“天賦歸天賦,資質歸資質,凡事低調一點,日後你吃老本的時候,也好過一些。”

此時二人距離已經靠得極近,賀明傑聲音雖低,但卻猶如同在耳邊喃喃一般,每個字眼,都帶著濃濃的不屑和輕蔑,見沈易眉頭皺起,眼神微凝,賀明傑自負一笑,側過臉去,一隻手從衣袖裏伸了出來,攤向沈易,命令道:“功法交出來吧,以後記得放聰明點。”

沈易看了看伸到自己麵前的那隻手,咂了砸嘴,吐出一口濁氣,也不說話,隻是淡淡地朝遠處看了看,嗤笑一聲。

“恩?”

見沈易不為所動,賀明傑嘴角依舊保持一絲弧度,臉色卻微微轉冷,故作風度地將袖擺一卷,自然地將手收回,負於身後,冷冷笑道:“那看來師弟是打算要替自己那二兩麵子掙上一掙了。”

沈易聞言不置可否,心中早已是打定主意,且不說火雲術對自己尚有大用,便是留之不住,也定不會將東西交給這等滿口市井之言的偽修,當初自己手無寸鐵且敢直麵陳放救下馬良,更何況現在實力大增,不過是區區一個名不經傳的內門弟子而已,難道還會怕了不成。

念及此處,隻見沈易右手五指一曲,一道靈氣牽引到露台之上,隻聽一聲劍鳴兀然驚響,便見一道青光陡然從閣樓之上穿帳而出,嗤一聲插入沈易腳邊石板之上,深入三寸,劍身上銘文一陣明滅,嗡鳴不止。

“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