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張繡殞命(1 / 2)

長江之戰及後續攻占樊城一帶的勝利誤導了江東猛虎對戰局的判斷,孫策認為新野的曹軍主力雖然戰力尚多,但是經過長江及樊城的兩場失利,已經被打寒了膽,反而是駐紮於宛城的曹純、曹休所部士氣未衰,威脅更大,因此將一半的主力轉向防守西北方向,但事實上,曹軍的精銳虎豹騎已經被秘密調至新野,隨時準備做出致命的撲擊。

建安十八年六月初七日,張繡領三千風火騎兵向北巡哨,途中遭遇了曹軍的遊騎兵。這種偵探敵軍動靜的巡哨相遇較為常見,至多隻是試探性的發起攻擊,之後雙方便會很快退去。但是此次遭遇的曹軍遊騎人數雖然遠遜於風火騎兵,戰意卻異常強烈,數次衝擊張繡的本陣,直至剩下一半的人數方才倉皇撤走。

張繡無疑被這樣不自量力的敵人激怒了,他對麾下騎兵的戰力和追擊的速度很有信心,但是這次卻無疑托大了。郭嘉同賈詡一樣,是揣測人心的鬼才,對於張繡用兵的習慣和性格非常清楚。當張繡發現自己陷入包圍時,並沒有意識到曹軍這次調集的兵力與之前完全不同,直至他準備強行突圍時,看見對方打起虎豹騎的墨色戰旗。

虎豹騎並沒有立刻收緊包圍圈,將這支三千人的風火騎兵吃掉,這裏距江東軍的軍營已遠,接近曹軍在新野的前營,郭嘉打算在占據地利的情況下,以張繡的三千騎兵為餌,圍兵打援。

六月初七日夜,江東軍中軍帳。

哨探勒住狂奔的戰馬,快步跑進帳中,稟道:“主公,張將軍誤中埋伏,為曹軍虎豹騎重重圍困,無法突圍而出,形勢危急!”

“虎豹騎!?張將軍被困於何處?”孫策驚得站起,他低估了曹操守衛新野的決心。長江和樊城的失利激怒了魏王,號稱“不敗”的精銳虎豹騎再次蕩起征塵,踏入戰場,誓要以鐵血扭轉戰局。

哨探答道:“伏擊的地點在新野以南博望坡附近,距我軍軍營約三百裏左右,距曹軍前鋒營夏侯尚所部不足五十裏。”

周瑜起身看向掛在帳壁上的地圖,指點圖中的一處:“是在這裏。”

孫策心亂如麻,高聲喝令道:“孟起,子龍,盡起帳下騎兵,隨我殺往博望坡,救張將軍出來!”

“兄長三思。”周瑜攀住孫策的衣袖,低聲勸阻道。

“公瑾做什麼!”孫策驚怒交集,顧不得語氣,斥道:“你鬆手,你難道要我看著張將軍死麼?”

周瑜諫道:“兄長,曹操及其帳下智囊對於陰謀的操作能力和人心的掌控妙至毫巔,以其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除了用作包圍的虎豹騎,一定還安排了其他部隊對我軍的援軍進行阻截……”

“文和先生,你怎麼說!”孫策猛地轉頭喝問道。

賈詡與張繡之叔張濟有舊,過從甚密,交情匪淺,張濟死後,賈詡追隨張繡,一向視其如子侄,張繡亦以後輩的身份執禮相待,對賈詡言聽計從。憑借這等情誼,孫策希望能夠從賈詡處得到支持。

“虎豹騎,虎豹騎……”賈詡訥訥的重複著這個名字,呆立半晌,方才聲音嘶啞的低聲道:“主公,公瑾所言並無不妥……這裏是新野,曹賊對於地理遠比遠道而來的我們更加熟稔……冒然救援,若遭遇虎豹騎伏擊,我軍必然潰敗……我,我也讚成不救援……”言至於此,賈詡的聲音已細不可聞。

孫策聞言語塞,全身的血都涼了,他知道他就要失去張繡這個同袍戰友了。孫策頹然的坐回座椅上,馬超和趙雲猶豫的上前問道:“主公,是否點兵往救張將軍,還請示下。”

孫策求援似的望向周瑜和賈詡,哪怕一點支持,他也會立刻領兵衝出營寨,但是終究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孫策默然不語,終了沉沉的搖了搖頭。

六月初八,博望坡。

張繡已於此處被虎豹騎包圍了一晝夜,此時他左目為箭所創,血流滿麵,身上蝟集的箭矢不下數十支,卻兀自挺槍指揮帳下的騎兵作戰。自馬超投入孫策帳下,風火騎兵在張繡、趙雲和馬超的訓練下,戰力大漲,已非同日而語,堪稱東南第一騎兵。風火騎兵分為狂風和烈火二營,由馬超和趙雲分別統領,而張繡的親兵則是從兩營中精選的三千名軍士,號為“焚風營”,勇悍非常,是風火騎兵精銳中的精銳。此時,這支驍勇的騎兵在張繡的指揮下奮戰不已,交互掩殺穿插,進退暗合戰法,全然不亂,竟然在對抗虎豹騎時不落下風,斬殺了幾百名虎豹騎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