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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如墨,南廂房此刻靜得一片森然。
一群倒斃在地的侍衛,讓前來的陳唐萱猛得止了止步子,眉頭一皺,她抬腿直接走了進寢房。
偌大的寢房,撲鼻的迷香,濃鬱的迷香,沒有任何的動靜,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陳唐萱又是皺眉,緩緩的抬手掀起珠簾,抬腳走入內閣,目光向四周掃去,驚疑間,閃動的目光落在了一條倒斃的身影上,會是誰?應該並不是宜嬪,也不會是康熙,陳唐萱不得不有感到一絲訝異,宜嬪的內閣裏怎麼還會有其他人。
滿腹疑慮的想來,陳唐萱輕步繞到此人的身前,蹲下身子,她伸出手去抬起他的臉,仔細瞧去,陳唐萱愕然的頓了下。
是那個夜裏衝撞她的白麵書生?怎麼會是他?唔?他好像有說他的名字,叫…般若?他怎麼會在宜嬪的寢房,他是死了嗎?
陳唐萱放下他的臉,再次抬手探上他的脈搏,再瞧向他的臉色,他緊閉的雙眼下有一抹泛紫的暈圈,於是她猜想他一定是中了蠱香。必須要想個辦法弄醒他,不然恐怕是再也醒不來了。
陳唐萱想來,雙手用力的按向他的人中穴,放開後,她發現他沒有給出任何跡象,她的心中竟是一驚,這看來不是一般的蠱香,而且他似乎已經吸進了大裏的蠱香,點蠱香的人竟然沒有在他暈厥過去後,卻沒有把蠱香熄滅,她進來時看見盤中的蠱香不過是剛剛燃盡,還殘留幾縷魂煙,她的心不得不一冷,這是存心想要了他的命是吧。
心中又驚又詫,陳唐萱把他的身體翻了過來,讓他的四肢平躺,她發現他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她心中忽然有些憤怒,是什麼深仇大恨定要至於他死地?她不想見到有人死,可是她越不想卻越是發生了,她救還是不救,她又是否有力救。
覺得自己就要瘋狂,陳唐萱用力的撅開他的嘴,她深吸一口氣湊過去給他急救,然後再按向他的人中穴,重複做著相同的動作,她希望他能蘇醒過來,可是她卻不得不感到瘋狂的急躁。
快點醒過來,陳唐萱猛得再次按向他的人中穴,這一次,他有了跡象,眼皮跳動了下,手指頭也動了下。
陳唐萱看向他手指頭,訝異的發現他的十隻手指頭,指背上都有一圈紫黑,陳唐萱不禁一震,他知道自己中毒了??所以…可是當他查覺到時,他的身體已經處於覺痹狀態,所以他唯有靠內力把吸進體內的蠱香之毒逼到每一根指頭尖。
真讓人佩服,陳唐萱竟有種喜悅,拿過他的手指一一板開,她往嘴裏狠狠咬破,見流出的鮮血又黑又紫十分粘稠,她起身出了內閣。
“德主子,怎麼了?”棠刺守在屋外室,外頭的侍衛都被弄醒了,正在交侍剛才發生的狀況。
“來,把這壺水給裏麵躺著的人全灌下去。”陳唐萱吩咐道,抬腳走了出門外,看著眾侍衛們,指著目露精光的公公,她沉聲回道:“快去通報皇上,說宜嬪娘娘失蹤了!”
“喳!”公公轉身離去。
陳唐萱陰鬱的盯著公公箭步如飛的身影,她迅速跟了過去。
棠刺忽見德嬪留下自己離了去,他擔心她會出事,可是躺著的人,他現在又不能丟下,迅速的把整壺水灌入躺著的人的嘴裏,棠刺靜靜看著此人開始有了劇烈的反應。
痛,痛死人了!般若猛得睜開眼睛,望入一張靜靜看著自己的臉孔,那張臉…美極了。
醒了,見他醒了,棠刺一躍而起掠了出寢房,他要馬上趕到德嬪那去。
果然如德嬪心中所猜測的,公公並沒去通報皇上,德嬪一直暗中跟著公公,這會見他往深處走入,來到後苑的假山池,繞到後麵,進了一個隱蔽的洞口裏。
陳唐萱停了下來,不知這洞口是什麼來路,她沒有貿然跟進去,靜等了片刻見公公並沒有再從洞口走出來,她猛的轉身離去。
出了後苑廊下便見曹寅帶領著一群精幹的侍衛向南廂房方向前去,陳唐萱跑了過去截住了曹寅。
“這邊,我看見刺客往這邊走了。”
“德嬪娘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曹寅顯然一驚。
“遲點再跟你說前因後果,快跟我來。”陳唐萱喘著粗氣回道,抬腳就走。
曹寅迅速把侍衛分成了兩隊,一隊還是去南廂房,一隊再與他跟隨德嬪娘娘前往。
回到了假山池後麵隱蔽的洞口,陳唐萱回身看向曹寅,她這才再開了口道:“我看見刺客進了這裏,並且一直沒再出來。”
點點頭,曹寅指了兩名侍衛向洞口進入,片刻兩名會侍衛出了來,報告:“曹大人,洞口直通外麵的小石路。”
聽了,曹寅就要再進入,忽然回頭看向德嬪娘娘道了句:“請德嬪娘娘站在原地等候。”
沒有吭聲,陳唐萱站著不動,看著曹寅帶著侍衛們都進了洞口後,她才抬腳跟著往洞口走入,正當她就要一腳踏進洞內,身後忽然有一隻手悄無聲息的伸向她,猛得抓住了她的右手臂,把她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