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同仇敵愾,暗流湧動(2 / 2)

驚駭的扭回頭,陳唐萱猛得落入一雙深如寒潭,漆黑深邃的眼睛。

“皇上??”

月光灑在了他的冷俊的眉目上、衣襟間,月白緞的錦袍,泛起了一層冷冷的銀光,她不禁一怔。

“不是讓你站在原地等候嗎?”

冷冰冰的語氣,消失多時終於浮頭的康熙,麵色寒冷,就好像剛從冰庫裏走出。

剛被嚇了一跳,這會還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陳唐萱聽了康熙劈頭蓋臉一句,卻是馬上回了神過來,笑著回了句:“我又沒答應。”

“回去!”

康熙越發的冷,陳唐萱盯著他的麵色,頭一次從腳底到頭頂都感覺到一種不寒而栗的強流。

一定有什麼是她沒有弄清楚的,陳唐萱直覺的想,低垂著的眼眸不讓康熙看見她此刻該有的心思,她卻是訝異的看見了他白皙幹淨的手指骨一節一節冷冷的突出。

到底有些事情是他知而她不知的?難道不僅僅是宜嬪遇刺的事情?莫非這裏麵其實隱藏著什麼驚人的內幕?陳唐萱猛然的回想康熙白天大規模的搜捕刺客,到了晚上卻是放鬆了所有的防範,這是不是他早就布局好的?

如果是早就布局好的,那麼,宜嬪今日遇刺的事不過剛好是個巧合,而康熙不過不過就是將計就計。

“在想什麼?”

瞥見德嬪低垂著眼眸拚命在猜測他的動機而越來越僵硬的雙肩,康熙忽然屏蔽了一身的寒氣,淡淡的道了句,漆黑的雙瞳透出一抹比月色還要迷人的弧光。

感覺到康熙那道恍若可以瞬間穿透自己的目光,靜悄悄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陳唐萱欣然的抬頭,淺淺一笑,為他今夜的變化莫測,她卻是少了往日的淡漠清冷,多了一分溫潤輕柔。

“皇上怎麼了?”她緩緩掠了過去,用自己的一雙小手,輕輕的,包裹住他緊攏的手骨。

纖纖玉指,溫涼如水,康熙猛得鬆開了緊攏的手指頭與她的那一雙纖巧的小手交結在一起,黑邃的瞳光,輕輕落在她姣美極致的臉上,康熙的唇邊有了抹淡得化不開的笑意,眼底,是一抹深謀遠慮的堅毅。

“這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那我回去就是。”

站在不同的立場上,卻能體諒。兩人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傾身便是離去,陳唐萱往回走,她似乎能感受到在身後,康熙一直凝視著自己,轉出假山池,她收起了所有的心緒,可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曹寅的聲音。

陳唐萱猛得止住了步子,轉了回身,側身躲進假山後壁傾聽曹寅跪見康熙後,把話道來。

“皇上,臣在小石路的林子內發現了一具公公的屍體,應該就是宜嬪身邊的小莫子。臣在小莫子的身上找到了這個。”

“宜嬪呢?可有找到她的蹤跡?”

“臣已搜遍了整片林子,並不見宜嬪娘娘的蹤跡。”

沒了聲音,陳唐萱不禁好奇曹寅在小莫子的身上找到了什麼,微微探出頭看去,她正好看見康熙攤開了一封染了鮮血的信。

無聲的看完,康熙冷冷的把信遞還給了曹寅,曹寅見康熙一言不發,再看信中的內容道了句:“皇上,宜嬪娘娘真遇險了!”

抿緊的唇邊劃出了一道似怒非怒的笑,康熙陰狠的道:“朕到要看看這群反賊敢不敢動朕的宜嬪,你馬上召集三萬將士,朕這次要一舉遷滅這群反賊!”

反賊?陳唐萱猛的收回了目光,康熙口中說的一群反賊該不是反清複明之士吧?

陳唐萱感到心口怦然陣陣劇烈跳動,她一動不動的躲藏在假山後壁之處,直至康熙與曹寅都離開了,她隻覺雙腳麻痛,緩緩的蹲了下來,把臉龐埋在雙膝蓋上,她陷入一片糾結中。

是要為了遷滅掉一群反賊,康熙才有意讓反賊有機可趁捉走了宜嬪,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明正言順的遷滅掉這群反賊。

陳唐萱咻然的抬起了頭,望入棠刺驚疑的黑瞳,她鬆了口氣,伸手讓他把自己提了起來。

“你是怎麼找來的?”

都忘了他可是一名殺手,陳唐萱仰著臉,淡淡的露了笑,一雙眸子竟是有一絲痛苦的陰鬱。

“能帶我找到皇上現在身處的地方嗎?”

棠刺驀然的一怔,她的臉色十分蒼白難看。

“怎麼了?”不解他竟然會遲疑,陳唐萱並不沒發覺自己的身體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支撐不住暈厥過去。

沉吟著,棠刺回了話:“主子,你確定一要到皇上那去嗎?”

微微一愣,陳唐萱冷冷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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