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了一些看起來不怎麼通順的句子,麼~]
更深露重,一輪明月失去了原本光澤,疲乏的穿行在雲層中。
被一根粗繩粗劣的捆綁手腳,丟進一間陰潮濕的木屋裏,宜嬪暈暈沉沉的回想起被襲擊的情景,那條身影是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的,她竟然毫無查覺,當她所發覺,她已是暈厥過去。
手腳麻痹,沉沉的睜開眼眸子,宜嬪驚心動魄看到的一張張麵目可憎,凶相畢露,一身漢服打扮的平民,她明白她就是被群人劫持了,他們一定不是普通的平民,他們竟然可以躲過守衛森嚴的防衛,闖入山莊,劫持了她?
“你們想對我做什麼?”心裏掠過一絲慌亂,宜嬪輕喘了口氣問道,為什麼要劫持她。
沒有人回答她,每個人不是若有所思,就是神色不一,或者謹慎的蹲在一角落。
一驚一詫的等了良久,見一群人中並沒有人開口答話,宜嬪隻覺這群人中沒有當她一回事,心裏不禁冷泠的想,那為何要捉她到這裏來。
心中恨恨的想來,宜嬪微微的移動了一下身子,忽然感到一陣不安,她猛的屏息靜氣望向了門外站著的某一個人,此人正在盯著她,靜靜地盯著她,以一種類似興奮又愉快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宜嬪有種說不清詭異感,緩緩得垂下頭,她咬了咬雙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開始入侵她的身心。
當她再次感到強烈的恐懼之時,那個站在門外的人迅速地向她走了近來,她控製不住微微顫動起來,在他貼向自己之際,她低聲狂吼道:“你若敢碰我一下,我便咬牙自盡!”
聞言,那隻伸向她的大手忽然停了下來,捏成拳頭收了回去,半晌發出一聲冷哼。
“如果狗皇帝不能在天亮之前趕到這裏,你即使咬牙自盡,我也會再把你撒成碎片。”
聽了,宜嬪全身一陣狂冷狂怒,猛得抬起頭來,她狠狠的瞪向那無恥之徒,狠狠的咬破了雙唇,鮮豔奪目,妖冶的血滴狂怒而落。
“哼,還真是個絕色美人,看來也隻有把你殺了,狗皇帝才會發怒吧。”
霍然的一陣瘋癲似的狂笑驟然砸來,宜嬪不自覺得向後縮起,控製不住的再一次微微抖動了起來。
層巒聳翠,重巒疊嶂,悄然無聲,一群又一群的侍衛侵占了整個山腳。
“棠,可不可以停一停。”陳唐萱隻覺得她的胃都要從她喉嚨裏翻騰出來,她不得不低喃了句,麵色似泛了層冰霜,有月下恍若透明。
她不應該去的,棠刺輕扶她坐在一塊石墩上,靜靜的看著她。
陳唐萱難受的把臉蛋埋在了膝蓋骨,一動不動的過了好久,忍過了那一陣翻騰,她虛弱的抬起頭,看著一直靜靜看著她的棠刺,她恍惚間,輕輕一笑,微微的動了動唇齒:“還要走多遠的路,才能去到皇上那裏?”
“不遠,這裏已經可以看到山腳。”
“哦,是嗎?”
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一絲欣然的光亮,陳唐萱緩緩的站了起身,發現棠刺所說的,已經可以看到山腳下的景況,她至少要站到石墩上才能看到大半個局布,直直的望下去,一片黑暗的景象,隻見一團一團的燃了火頭利箭迅速從四麵八方射出。
開戰了嗎?陳唐萱心中一驚,下意識的看向棠刺,他回她:“這會過去恐怕是不行了。”
“為什麼?”
“太危險。”
太危險。陳唐萱不禁一怔,不覺輕然一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有種預感,若我現在不到皇上那去,我就要後悔。”
“那不如就後悔吧。”
又是一怔又是一笑,目光卻沒有再看向棠刺,陳唐萱抬了抬腳,向前走去,走的並不快,卻再也沒有停下來。
山腳下,四麵八方發出的箭,密密麻麻的火箭頭,黑壓壓的天空瞬間被照亮一片。
月白的身影,飄逸的長袖,居高臨下。
宜嬪被粗暴的扛在某隻粗壯的裸臂上,驚恐萬狀,羞怒難堪,她恍如一尊受辱的白玉雕像。
“狗皇帝,有種就朝著這裏放箭吧——讓我們都看看你怎麼把你這位美豔的嬌滴滴的寵妃一箭射死,或者萬箭穿心!”
滿眼彷徨,宜嬪全身一陣不受控製的顫動,直至看入居高臨下,卓然而立的皇上,黑亮深冷的一雙眼睛,正靜靜地望著她。
淒迷不已,宜嬪淚如雨下,猛然,狠狠地,她用力把自己的身體蹭出那隻裸臂上,恍若斷了線的紙鶴,飛落而下。
她的頭會先撞上那塊堅硬的石峭了,然後粉骨碎身。
陳唐萱從叢林深處掠了出來,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至少不能讓這一幕發生,她不敢想象宜嬪若是就這樣香消玉殞,他會怎樣?也許他並不會怎樣,但是她將從此對他…腦裏晃出了宜嬪的一張一張臉孔,恰似千姿百態,她收了思緒,驚弓之鳥般的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