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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轎子備好了。”著一襲抹綠色繡紅花宮裙,珠玉釵斜插旗鬟中,紫玉笑嘻嘻的跑了進屋子來,向斜坐於紅木椅上的德嬪娘娘請安,側立時,一雙撲閃的眼睛看向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少女白璃。
兩人年級相仿,論姿色,一位是仙氣,一位是靈氣,論姿態,一位是婀娜多姿,一位是嬌俏清純。
陳唐萱不禁微微側了側臉,用溫和的眼光細看向如花似玉般的白璃與紫玉,心中想了想,若真要從中擇選一位,確是有些難以取舍,不過也不是無法選擇。
“璃兒,這幾****因有傷在身被困至此,我每天都會不安的想,你的家裏人一定為此十分擔心,四處找尋你的蹤跡,我今日便是給你做了安排,一會你就隨紫玉去吧,我已經吩咐妥當,命幾名侍從護送你下山,好讓你今日便能與家人團聚。”
牡丹花絹帕輕掠於手心,陳唐萱緩緩起身,淡淡道話。
忽聞德嬪娘娘之意,白璃愕然一怔,迎身走至娘娘身前,忽然緩緩跪下,磕頭,憂傷而回:“德嬪娘娘,民女懇求娘娘收留我吧。”
訝異的低頭淡淡的瞧著跪在腳下的白璃,陳唐萱不解的問道:“怎麼了?忽然說出這種話?”
“德嬪娘娘,實不相瞞,民女隻是家中庶女,家人貪財,已把民女許配給七十多歲的米商人家,若讓民女聽從家人安排嫁給七十多歲的老頭,民女寧願一死。”
聽了,陳唐萱輕聲歎了句,讓紫玉把白璃扶了起身,溫婉目光落在已是掛上淚珠的小臉上,陳唐萱對白璃再道:“我無法收留你,私藏你已是犯了規矩,再來,你的家人終歸才是你的依靠,至於你的家人收下的錢財,我替你還給對方,這婚事,我也替你解除,你就放心回去吧。”
溫婉的話語卻是包含了心意已定之勢,白璃心想德嬪娘娘這就是不願收留她了,即便聲嘶力竭的一再懇求收留也是不可能的事,白璃不禁臉色一白,憂鬱不已。
“民女聽從德嬪娘娘的安排。”
“嗯,隨紫玉去吧。”淡淡“嗯”了一聲,陳唐萱收了話,語畢。
“璃兒,跟我走吧。”紫玉接了話,白璃低垂著下巴隨她而去。
緩步走到院中,隻見桑樹下盡是被風拂下的落葉,止步輕歎一聲,白璃輕輕接起一片落葉,眼眸淺淺似帶淚光,一股若有若無的傷離感染了回頭看向她的紫玉。
“紫玉,我能再離開之前見見救我性命的那位大人嗎?”
“你說的是曹寅大人嗎?”紫玉目光一閃,心中一緊,輕問道。
扯出一抹羞澀的笑意,白璃點點頭,一雙大眼睛祈求的望著紫玉,一眨也不眨。
紫玉顯然有些難言之隱,到並不是因為德嬪娘娘先前囑咐的關係。
“璃兒,你不要見曹寅大人,你會害了他的。”
“紫玉,我怎麼會害了他呢?”白璃顯然很吃驚,聲音都有了些顫動:“我跟曹寅大人差點死在一塊,我現在什麼也不求,隻求能見上他最後一麵,跟他道個別。”
不想自己的一句話竟足以另到白璃如此傷心欲絕,可見白璃對曹寅的重視與在乎,再來紫玉又從白璃的口中不禁猜得曹寅果然不隻是救命恩人的關係如此簡單,紫玉頓時心裏一陣失落由衷而來。德嬪娘娘給予她的鼓舞也一下子蕩然無存,她一下子又回到了卑微的身份上。
“璃兒,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是說你會害了曹寅大人,是你的身份,這裏雖然不是皇宮,但其實也沒有兩樣,因為皇上在這裏,相應的規矩就要多得多,德嬪娘娘私藏你,你若被別人發現了,就會牽連到德嬪娘娘身上,你不但可能要掉腦,皇上還會怪罪娘娘有失分寸,皇上的怪罪可大可小,決不能輕易去觸犯。即便事情的真相最後被查清楚,德嬪娘娘與曹寅大人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紫玉耐心解釋,細細地道明要害,心中不禁這樣想來,若是日後曹寅得知白璃想見他一麵,卻因為她的阻攔而無法相見,千萬莫要怪她,若是日後曹寅因此下山去找白璃,紫玉也希望白璃莫要怪她當日的無情拒絕,她必須要護德嬪娘娘周全,她決不允許德嬪娘娘有半點閃失,所以,她並不是因為自己心存私心,而故意不想,故意拆散白璃與曹寅的相見。
靜靜的聽紫玉苦口婆心的道來,白璃滿眼不甘願地睨眼,看向隻顧低頭垂語的紫玉,白璃已是明白德嬪娘娘與紫玉這兩主仆都不是軟耳根子的人,她這就是無從下手了,唯有見機行事,心中不禁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混了進山莊來,差點連命都搭上了,她又豈能輕而易舉的離開這裏。
再來,連大清狗皇帝康熙的一根毫毛都沒見著,她又怎會就此善罷甘,拂袖離去!
“紫玉,皇上是不是很難見上一麵呀?這些日子我躲藏在屋子裏也不見皇上過來看看德嬪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