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安蓮目光一閃,慈愛地笑著。
“呃……沒什麼。”湯禦封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安蓮暗歎一聲,責怪地看著他說:“你有心上人?怎麼不和娘說說。”
“……才……沒有”湯禦封支支吾吾地低聲說。
“你這孩子從小就藏不住事兒!”安蓮拍拍他的肩,和他一起走著,“難為別人會為你操心些!可別辜負人家。”
“母親,你說的是什麼話啊!”湯禦封無奈,有些緊張地握著手:“況且……”
“嗯?”安蓮郡主淡笑略帶疑惑。
湯禦封咬咬牙,'您老現在有孫子了',這句話怎麼說得出口~
“好了,過幾日便要會朝了,娘帶你去個地方!”安蓮郡主說。
“什麼地方?”湯禦封疑惑,但是還是跟著安蓮郡主的腳步。
兩人騎著馬,快馬加鞭,來到一片群山中的峽穀中,牽著馬走過浮石林,生機盎然、鬱鬱蔥蔥的山穀就出現在眼前,看得湯禦封隻愣了眼。
“母親,這裏是?”他驚歎與此處的美,喃喃道。
“是當年我和你爹發現的小山穀……”安蓮郡主露出一抹追憶,她笑了笑,顯得有些淒美。
“母親……”湯禦封出聲,擔憂地看著她。
“那時候鎮守邊關,我就常常帶著他出來遊玩……”
“那爹肯定不讓您去。”他攙扶著安蓮郡主慢慢進入山穀。
“你爹自然是不肯的。”安蓮噗嗤一笑,“那是我硬拉他出來的,那人那麼恪守不渝,所以,我才願隨他一輩子……”
“母親,您……”
“這些年,我四處奔波,打聽消息,就是為了找出殺害你爹的凶手,這裏,也成了我的歇腳之所,……”
“怪不得這些年您不見蹤影……”湯禦封委屈地看著她,“您也不擔心擔心我!”
“哪能啊!你可是我的手心寶呐……”安蓮郡主感歎地說,握住自家兒子的手,語重心長。
“母親,您這次回家嗎?”湯禦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一會兒再說~”安蓮拍拍他的手背,望著愈來愈近的房屋,“為了打聽消息,我混進炎國,那是費了些勁兒的,炎國人向來高壯,連女人也不會太嬌小,那我隻好易容成年齡小的人,進入炎國,有消息之後,我費勁心機地想殺掉那人,暗殺了他幾次!”
“是那個炎國大將!”湯禦封皺眉。
“不過卻沒成功,還險些被暴露,直到有一個人救了我,讓我做他的客卿……”
“誰?”
“八皇子舜……”
是他!湯禦封目光一閃,這是他第二次聽見這個人的名字稱謂,在炎國三皇子鳩口中,這人是叛逆,但卻救了母親,難道他有什麼關鍵?
“此人剛及弱冠,卻城府極深,從不表露,連皇位也未曾放在眼裏,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還讓我出過一些主意,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安蓮郡主無奈地搖搖頭,似乎很感慨,“他隻憑一招就把炎國皇室攪得雞犬不寧,還給了我仇人的情報,卻因此被貶離皇城,落得一個叛逆之名。”
“什麼?!”湯禦封一驚,不幫自己,卻為了母親一個別國人讓自己處境尷尬,這人究竟是傻的還是故意的……
“瞧你那驚訝的樣子!”安蓮微微一笑。“你別小看他,雖與你同年,可人家謀劃在心,你卻隻能混個副將軍當當!”
“母親!您這是損自家人,滅自己威風啊!”湯禦封無語。
“嗬嗬……不過就事論事罷,”安蓮郡主搖頭,“他自願退出皇權之爭,旁觀一切,似乎有些目的,而這目的卻代價重大,那就是令炎國崩潰殆盡!”
湯禦封一震,此人幾乎到了有些喪心病狂的地步了,他為何要這麼做?!他不是皇子嗎?除了為了皇位還能做什麼?
“嗬!他的眼中似乎什麼都未曾留下過,我從沒沒見過他那種人,似冷血無情,卻又對屬下極好,溫文爾雅,卻將睡過一夜的女子通通斬殺,實在難以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安蓮郡主歎了一口氣。
“那……他給你的情報是什麼?”湯禦封遲疑地問。
“仇人是二皇子的人,表麵上看起來是三皇子鳩的得力幹將,二皇子為了混淆視聽鳩,故意而為,而此次派兵攻占我淩國邊境,也是二皇子吹得耳邊風,他想除掉三皇子鳩,三皇子鳩被派帶兵前往,恐怕是知道了什麼,但也遲了。沒想到他中途被仇人所困,這次在俘虜中也未曾發現他,或許已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