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霧國太子霧凜越,絕世而獨立,風華無雙,堪稱帝星降世。
後亂臣賊子叛逆,造反殺於朝陽台前,霧凜越以一人之勢阻擋千軍萬馬,血戰三日,力竭利箭穿心而亡。反臣恐武功絕世,巫術逆天的霧凜越再次轉世蘇醒,遂由左丞相親手將遺體分散,葬於各大陵墓鎮壓,永世不得超生!此舉窮凶惡極,霧凜越的魂魄也因此分離不聚,左丞相之子寧回及時保住愛人之頭顱,霧國大祭司得知後,悲憤交加,她視霧凜越為親子,卻被賊子殘忍殺害分屍,當即立下毒誓,以逆臣之血祭奠吾兒!
之後將寧回抓上越嶺,讓他親眼目睹血染大地,冤魂滔天,是以,對寧回施下霧族最狠毒的詛咒,讓他帶著記憶輪回轉世,永世不忘背叛霧凜越的下場。然後以萬人之血澆灌頭顱,口含鮫珠不腐,用天香木塑造肉身,冠以皇帝之禮將霧凜越頭顱埋葬於皇陵,隻待一朝寧回轉世開啟陵墓,蘇醒霧凜越,向天下複仇!
做完這一切,大祭司就在上天降下的天劫中形神俱滅,世間再無此人。
“從此,你便是霧凜越,沒有人再能代替於你……”
骨架泛起一層白光,逐漸縮小變成一個光球落入霧凜越手中,融了進去。幾聲骨骼脆響,鬥篷下的霧凜越輕吐一口氣,拿下帽子,略顯蒼白的俊美臉龐露了出來。
“昨夜的雷雨算是十幾年難得一見啊……”鬼王沒由來道,深邃的眼良久注視著霧凜越。雲子舜眉頭一皺,鬼王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太過吵鬧,怕是沒多少人睡著了……”霧凜越淡淡接話。雲子舜一笑,若有所思地說:“如今妖魔橫行,莫非是上天降下的天譴不成……”
鬼王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在霧凜越目光一閃看向他時,下意識閉上了嘴巴,沉寂了一會兒就欲走,這時雲子舜風輕雲淡地道:“不知鬼王的孩兒如何了,有空去瞧瞧長什麼樣也好。”
鬼王動作一頓,霧凜越在這時道:“也是,鬼王這等特殊存在,有了後繼也是不容易……”
“今日你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至於怎麼個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雲子舜笑著說,霧凜越眉頭一挑,“哦?”
雲子舜隻是笑著不說話,腦子卻極速推演著,霧凜越本就特殊,實力深不可測,得到骸骨應該如虎添翼一般,但現在看來,隻是彌補了一下氣虛,臉色卻沒有恢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感覺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存亡的劫難一般令人不解,昨日穆赫南阻止霧凜越,他雖然現在實力不俗,但不可能讓霧凜越受如此重的傷,莫非是回去之後造成的?但誰有這本事讓霧凜越虛弱成這樣?難道是鬼王?雲子舜心裏沒底,忽而想到昨夜的雷雨,那雷雨和往常的有些不一樣,像是天劫降臨時充滿了浩然正氣,讓人生畏。
莫非霧凜越抵擋了天劫不成?是那孩子造成的……是了,那孩子乃鬼子降世,降下天劫也未嚐不可……
一切仿佛明了,雲子舜望向霧凜越的目光深邃而複雜,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便要重新考慮霧凜越的為人了,事實也不能隨意對穆赫南說。
“今日有些乏了,就此別過……”霧凜越被雲子舜洞悉的眼眸盯得頭皮發麻,便隨意找了個理由便消失不見。
鬼王對雲子舜意味不明地搖搖頭,也化為黑煙消失。
與此同時,遠在宅子中的穆赫南與陳鷺商量著出城,至於什麼緣由,自然是穆赫南用咒術感應到了蕭新易的所在,現在二人正在為出去作偽裝。陳鷺倒不用,但很多人見過穆赫南的模樣,所以陳鷺在門外等著穆赫南換裝出來。
“公子,準備好了。”秋寒麵沉如水,緩緩步來,陳鷺忙點點頭,對著門裏不耐煩地道:“我說赫南,換個衣服要那麼久嗎?又不是去相親!”
“就算不是相親,但也要不讓別人認出我來。”門緩緩打開,穆赫南無奈的聲音傳出。陳鷺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就連秋寒也微微變了神情,穆赫南挑挑眉,戲謔地道:“哦?二位這是怎麼了?”
藏青色暗紅滾邊長衫,襯著他修長的身軀顯得挺拔不凡,黑底藻紋寬腰帶突出他精瘦的腰身,更顯俊挺。袖口用布帶紮緊很是幹淨利落。星辰石耳釘取下,所對應的是長至肩膀的墨發用黑色發繩紮成馬尾,黑色暗沉的紫淵懸掛於腰上的掛鉤。和以往稍顯現代古代不倫不類不同,如今像是少俠打扮的穆赫南更是充滿了古代江湖的氣息,瀟灑如風,酷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