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鼻息,黑影就知道壞事兒了!懊惱地冷哼一聲,飛速離去。
雪兒……對不起……
疲倦的感覺襲來,伴隨著巨痛,紫樰遺憾地緩緩閉上空洞的雙眼,生命逐漸隨之逝去……
回字樓,二樓的露台已經裝飾一新,眾賓客滿座,熱鬧非凡,隻待時辰一到,二公子紫樰登樓,初夜競拍將開始。
紫樰遲遲未來,本以為他早已做好準備的老鴇不由心急起來,在台幕後來回走動,時辰快要臨近,老鴇命管事嬤嬤出去應付一下,拖延道紫樰來。然後同時命人去尋紫樰。
賓客們早已等得不耐煩,吵吵嚷嚷著讓紫樰出來,貴賓席的天字號房,喬裝打扮像個貴族少年的雪兒忐忑地盯著空無一人的露台,他沒聽紫樰的勸,毅然偷偷來了。身後數個家丁打扮的侍衛不明自家刁蠻主子要來這兒,不過不管主子去哪兒,他們都要保護好主子的安全……
去了紫樰院落的人,回來稟報說一個人也沒有,老鴇心裏一咯噔,莫非紫樰偷偷跑了?不可能啊!紫樰可不是這種人!她紅欒坊調教出來的也不會有這等心思……
思量再三,還是盡量拖住賓客,焦急地等待著,直到有人求見,老鴇一看,不認識,那老漢道明他是柳三公子院裏的燒火夫。接著老鴇問既然是柳青院子的跑這兒來做甚麼?老漢身軀一抖,惶恐地趴在地上,哆嗦著說出實情。
隻見老鴇搖晃著欲倒,眾嬤嬤紛紛呼喊著扶住她,老鴇捂著胸口臉色難看,不可置信地指向老漢,“你……你說什麼?”
“……二公子……死了!”
“閉嘴!此事絕不可能!”老鴇尖聲高呼,老漢搖頭歎息,“此乃小的親眼所見!媽媽可以去查證!二公子已經氣絕多時,就在柳公子屋子裏!”
氣氛慘淡,眾人神色各異,如果老漢所說不假,那坊裏莫非有人行凶不成?老鴇呼哧呼哧地喘氣,過了好一會兒臉上才恢複點血色,心中暗道,坊主不在,她現在是坊裏唯一的主事人,絕對不能慌!得先把外麵的賓客打發了才是,不能讓他們察覺此事的異樣。
對主事嬤嬤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領會,踩著碎步匆匆出了屋子,老鴇命兩人把門窗通通關好,插上栓子。眾人見她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均不敢多言,聽她緩緩道來,“今日之事誰敢露一個字出口,老身便拔掉誰的舌頭,可記住了?”
眾人呼吸一滯,紛紛伏下身,異口同聲:“記住了,媽媽。”
“好!秋練,秋菊,隨我去二公子遇害的地方。”老鴇抬腳就往門口走,兩個丫環打扮的姑娘立刻跟上,她又道:“帶路!”
燒火夫老漢愣了愣,趕緊跟上。老鴇又仔細吩咐了一些要事,穩住現在的局麵,等候坊主回來立刻告知。
“各位今天真是抱歉了!因紫樰公子突然抱恙,無法起身見客,所以今天的開樓典禮便取消了!我紅欒坊對此深表歉意,望各位賓客理解,今日的茶水糕點費就免了,算是對各位的賠禮!”主事嬤嬤的聲音響徹在樓中,頓時間無數的不滿和叫罵聲繞梁不絕,管事嬤嬤看著意料之中的狀況,眼皮子也沒眨一下,紅欒坊在青樓中素來就是獨樹一幟,不同尋常,規矩自然是強硬的,知道背後神秘的坊主和勢力,便也不敢在此撒野,等罵夠了,便悻悻地一個接一個離去。
侍衛長問雪兒是否也離開,雪兒皺著秀眉若有所思地搖搖頭,起身抓起一旁的長鞭出了貴賓席。阿樰怎麼可能突然身體不適,就算是真的,反正也來這兒了,順道過去看看也無妨。
走出回字樓,瞅見紅欒坊的老鴇帶著丫環匆匆遠去的背影,雪兒大大的杏眼微眯,那邊是後院,莫非老鴇是去看阿樰的?自己沒親自去過阿樰的住處,不如跟在後麵……
總覺得其中有些不對勁,雪兒半蹲在草叢,皺眉捂著胸口,為什麼會這麼難受?是出了什麼事嗎?
四個仆人打扮的侍衛疑惑不解地看著自家臉色難看的主子,不由出聲詢問。雪兒搖搖頭,勉強一笑,跟了上去。
打開院門,一行人頓時站住了,似乎不敢再往前,或者是無法接受這一事實。遠遠跟在後麵的雪兒等人麵麵相覷,不解他們為何突然停下,觀其神情,臉色似乎都不太好,心裏仿佛被螞蟻啃咬著令人焦急,雪兒起身氣勢洶洶地衝了上去,撥開老鴇等人就往院子裏走,口中喊道:“阿樰!阿樰你在嗎?在的話就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