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書文醒了,紫樰死的消息險些讓他接受不了暈過去,大夫及時掐了人中把人給回過魂兒來。渾渾噩噩地把紫樰在死前讓他去柳青院子的經過道了出來,又說他是在半路上被一個黑衣人給拍飛的,之後便沒了神誌。
照他所說,紫樰應該是等不到他回來才慌忙去的,卻沒想到黑衣人的目標正是他!
老鴇得到線索,匆匆來到主樓頂層,坊主通常都在那兒辦公,隻有特定的人才能上得去。進門的時候,一身紅衣的俊逸少年正在為案後全神貫注題字的坊主沏茶,那茶香一掀茶蓋立馬就彌漫開來,醒神清腦。
說起坊主,姓楚單名一個楠字,二十有八,長相俊美身材高大,是個不多的青年才俊。偏偏性子冷淡,又麵無表情,那骨子裏散發的清貴、淩厲足以讓人產生一些懼怕之意,隻有被他帶到坊裏的紅衣對他很是親近。古怪的是,坊主除了開青樓以外不做其他買賣生意,一個男子做這種行當還是有些讓人質疑的,但他們這些做下人,為他辦事領銀錢的也沒資格議論這些,順其自然就好。坊主常年四處奔波,和江湖上牽扯不少,要說他私下培養了什麼組織幫派也隻有紅衣可能清楚了罷……
老鴇瞅著楚楠題完字,便喚了聲兒坊主,把書文口述轉言了出來,楚楠聽後點頭,隻是放置在案上的修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若有所思,“住在梨桓院的客人是何底細?”
老鴇眉尖兒一挑,趕緊報來,待她說到雲堯手上有一把恭親王府印章的扇子時,楚楠目光一閃,嘴角輕勾有些恍然,“謔~莫不是那小子的酒友不成……”
聲音太小老鴇沒聽清,反而是在一旁整理書架上的書的紅衣回頭突然一笑,露出小虎牙,壞壞的狡黠的好不俏皮。
“那坊主是要?”老鴇小心翼翼地問。
“不必監視他了,至於他想在坊裏住多久就多久,叮囑坊裏的人多多關照便是。”楚楠推開鎮紙,把幹了墨的宣紙拎起來,紅衣順手接過,細細品味著紙上詩句的韻味。老鴇雖然疑惑,但連忙哎了聲兒,起身出去照楚楠的吩咐去做了。
“據我昨日仔細觀察,那個叫雲堯的公子哥可不止一個親王府門客那麼簡單。”紅衣把宣紙放好,回過身說,“瞧他昨日隨便拿出的丹藥就讓垂死的人活了過來,卻絲毫不吝嗇,很是神秘。”
“那你去查他的底細了麼?”楚楠呡了口茶淡淡地說。紅衣皺了皺鼻子,搖頭順勢坐到他腿上,“查去了,但還沒消息,不過紫樰的事倒是有進展,和那個小廝的供詞有吻合之處。”
從衣袖中掏出一紙書信遞給他,楚楠接過,拆開細細看來,紅衣便親昵地摟住他的脖子一起看。看完之後楚楠點頭明了地放下信紙,紅衣問他怎麼樣,他頓了頓,道:“怕是紫崇會的少主早之前看上了紫樰,卻在前日突然下手了,至於紫樰的死是故意還是失誤這便要詢問本人才行。”
“紫崇會行事向來殘忍無情,其少主更是好色成癮,變態之極,紫樰碰上他也是倒黴。”紅衣惋惜地搖頭。
“紫崇會大本營在淩國境內,這次卻突然來北兆,有些古怪。尋到紫崇會的蹤跡後不要打草驚蛇。”
“嗯。”紅衣應了聲,靠著楚楠享受著難得的溫存。楚楠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順著他垂到身前有些淩亂的長發,細柔的發絲在指間穿插,頗有些愛不釋手起來。
二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倒是有些讓人大跌眼鏡,不過看起來似乎是兩人間不公開的秘密,地下戀情搞得真好啊~
不一會兒,底樓大廳傳來騷動,紅衣仔細一聽,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咯咯地輕聲笑了起來,“一定是您那位侄女來了。”
說起侄女楚楠就頭疼,對方也隻比他小十二歲,可能小的時候常年在他屁股後麵轉,也就養成了大大咧咧的性子,愛穿男裝出去四處瘋玩,刁蠻任性不說,常常玩失蹤把府裏鬧得雞犬不寧還沒心沒肺的直笑。每次都是要他出麵才有所收斂。
這一年多年沒見了倒改變了不少,可惜這突然發生的意外不知道她能看開麼……楚楠歎了口氣,抱緊懷裏的人,低頭埋在紅衣的脖頸處汲取些許溫香。
“不管了,等她上來再說!”
“嗬嗬……好癢!你走開!”紅衣縮著脖子笑著,故作嗔怪的輕捶他的胸膛,然後靠著他懷裏蹭了蹭,像隻貓咪一般慵懶。好吧,堂堂英明神武的坊主大人也有挑擔子的時候,不過,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