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碩大的臉是一張馬臉,蒼白無暇,兩個大鼻孔子黑漆漆,仿佛兩個碩大的洞口,已經是隻離著石林一根手指的距離。隨著石林睜開眼,這兩個大鼻孔子裏噴出兩團氣撲在石林的臉上,一股子的腥臭味。
真他娘的臭!石林一下子就被熏得竟是意識清醒了許多。
“格老子的,老子的這一口仙氣可是妙用無窮!”馬臉張著嘴叫了起來,從嘴裏噴出更多的腥臭味。
“格你老子的,去你娘的仙氣!”石林被這更加腥臭的味道給衝得立刻清醒了,抓起身邊的青澤就要將這腥臭的發源地給砍了。
一張大腳踩在了石林的手上,猶如泰山一樣穩,令石林掙紮不的,隨即他整個身子就被一張大手抓著提了起來,讓他看見了另一個長著牛頭的家夥,還有數不清的人,不對,是數不清的鬼被一條鐵鏈拴著,迤邐出一條蔚為壯觀的長龍。
居然真是到了陰曹,這兩個明顯不是人的東西該就是赫赫有名的牛頭馬麵!
牛頭看了一眼石林,撇了撇嘴道:“你娘的,你這小東西的修為這般差,居然也敢私闖陰曹,你娘的活膩了。你家裏有誰被打入了枉死城,你娘的這麼拚命?這一片魂原無邊無際,除了這一條黃泉路,你走到死也到不了枉死城,你娘的還不謝謝你牛爺、馬爺!”說著,牛頭就用手中的鋼叉狠狠的敲了石林的頭。
石林被這一下打得呲牙咧嘴,動了肝火,但卻無可奈何,隻得不情願的拱拱手道:“多謝牛爺、馬爺。”
“格老子的,還不情願!馬爺我看你這口劍不錯,就收了當見麵禮,也就不將你私闖陰曹的事情上報了。”說著,馬麵就把青澤裝在了腰間的布袋裏,同時牛頭也不甘落後,將石林的腰帶給解了,這家夥一眼就看出了腰帶的虛實,一下子就對石林來了個抄底。
馬麵見了,冷笑道:“牛哥你這是太貪心了哦。”
牛頭憨憨的一笑:“可不敢少了馬弟你那份!”兩個家夥都是笑了起來。
牛頭一掌拍在石林的心口,將一股陰氣打入他的體內,封住了他的穴脈,就將他摔進了鬼群裏,將他和鬼群鎖在了一起。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石林無奈的接受了事實,他看這牛頭馬麵都是活體,不似陰魂,修為都是化神期。雖然化神之後就可以辟穀,食氣而生,不過應該也有些靈果的,而且他餓了半月,渾身無力,又被那青草腐蝕了髒腑,便試探的說道:“牛爺、馬爺,是否有吃的?在下已是餓了半月了。”
馬麵將石林的青澤給悶了,倒還是有點良心,拿出一個黑漆漆的果子甩了過來:“格老子的,生人就是麻煩,少吃點,小心撐死!”
石林一下子接住,看著這黑漆漆的果子,握在手裏,冰涼涼。小心的吃完了果子,石林感到充實了許多,這果子雖然握在手裏冰涼涼的,但吃到嘴裏後,卻是溫潤的,清脆可口。這下不僅肚子不再餓,有了力氣,而且那受傷的髒腑好似也緩和了一些,不再那般的痛。
“小道士你真是厲害啊。”和石林拴在一起的是個紅毛鬼,一雙藍色的眼珠子仿佛是蔚藍色的大海,這紅毛鬼抖了抖鐵鏈,“真是倒黴啊,我不過是被一輛馬車撞死,居然說我是橫死的,要發配去什麼枉死城。真是荒唐啊,我可是一個虔誠的主的信徒,每天都要祈禱,我對主的虔誠無人能比,為什麼我死了不是去天堂?就是不去天堂,也應該是拿著鐮刀的死神來接我啊,或者是花幾個希臘金幣讓卡隆大人載我過冥河啊,這真是太荒唐了啊!”紅毛鬼的漢語很流利,絮絮叨叨說了許久,說完他還抖動著鐵鏈,已顯示他所遭到的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