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男子有氣罩護體,在雷光風刃之中支撐著,未受到傷害,可那些粘杆處的火神兵雖是精銳異常,但也隻是凡夫俗子,哪受得了這雷光風刃的雙重打擊,頓時死傷慘重,將這男子氣的辮子都如同避雷針一樣豎的筆直。
這些火神兵可都是滿洲的好男兒,長於關外,保持著老滿洲的習俗,過著漁獵生活,到了十三歲便送至極北之地與羅刹人戰鬥,可不是關內的這些已是爛到了骨子裏的廢物八旗!
男子虛空一抓,整個前衙之地的天地元氣亂如沸粥,扭曲成一團,隻見他大叫道:“好賊子,安敢如此,還不給本座現身!”
石林有姬宜臼相贈的玉符隱匿氣息,但這男子使出神通,將前衙這一大片地方的天地元氣攪得如同沸粥一般,他也就沒了藏身的法子。他也不懼這男子,這不過就是一縷元神,並不是那男子的真身,他的這風雷霹靂子,正好克製元神。而且他要奪回青澤就隻能趁此機會,否則等這男子的真身前來,不說奪回青澤,他能保住小命那都是祖墳冒煙了。
“你這太乙派的小賊欺人太甚,殺我滿洲子弟,欺我聖宗無人矣!”男子見石林顯出身形,發出獰笑,“今日就將你這小賊拿下,扒皮抽筋!他日,我聖宗大軍剿平太乙派,也不讓你做個孤魂野鬼,黃泉之下也好相伴!”
“你這韃子滿嘴臭屁,咬文嚼字的酸不可耐,是死有餘辜!”石林體內真元流轉,從毛孔裏噴出罡氣,令他可以短暫的在空中浮動,罡氣噴射,將他推向高空,他就將嬴無溢所賜的錦囊打開,裏麵風雷霹靂子烏泱泱的流出,閃動著光華,連成一道光幕,如同銀河落九天。
這景象猶如詩中美景,但卻是十足的殺人勾當,石林捏指成訣,這銀河朝著男子當頭兜下,嚇得男子一驚,大罵道:“小賊敢爾!”
石林張口噴出一口精血,這血中閃動著九色之光,被其虛抓,在虛空中畫出血符,喝道:“吾之青澤,還不脫身,更待何時!”
血符光華大震,爆出異彩,男子一麵要鎮壓青澤,一麵又要抵抗風雷霹靂子的震動絞殺,一心二用,對青澤的鎮壓就有了鬆懈。石林用自身精血召喚,青澤爆出血光,將這男子的手照的如遇著沸水的雪般消融。
男子一驚,一分心,氣罩便是響聲不絕,顯出龜裂之象,青澤也趁機逃脫,回到了石林手中。
石林也不耽擱,駕著青澤便往邙山直飛,如同疾光飛電,而那裝有風雷霹靂子的錦囊卻是急速飛往八旗駐地,並爆出亮光,盡是被他一下子悉數引爆,欲行調虎離山之計,方便他逃命。
“欺人太甚!”府衙後院傳來怒吼,一男子飛出,將手一抓,一張百丈方圓的巨手飛出,將已是爆開的錦囊抓住。
這大手一握,立時縮小如同常人手掌大小,顯得愈發凝練,猶如實質,好似個真人手掌。
手掌裏發出一聲悶響,如同沉雷一般,這手瞬間被撐得變回了百丈大小,光華亂閃,好像要隨時消散,但始終是撐到了最後,將爆炸消弭於虛無。
男子麵皮抽搐,將元神收回本體,眼中怒火熊熊,要將已是逃之夭夭的石林給焚成灰燼!
逃回後院的大格格也是來了,她的臉上抹著藥膏,如同一條白疤橫在臉上,將這張絕美的臉襯托的如同個母夜叉。
她來到男子旁道:“十四皇叔祖,怎能讓那小賊跑了,這洛陽城裏的累累血案,怕就是他所為!白馬寺的禿驢都是一群廢物!”
這男子原來是和大格格一樣,都是滿洲皇族,乃是康熙這個大麻子的十四子,原名胤禎,現名胤禵的是也。他當年和他的老四哥爭皇位失敗,心灰意冷,也或是擔心老四哥秋後算賬,便舍棄了尊貴的親王身份,入了黑山宗修行。八十餘載過去,現已是化神後期,乃是此行黑山宗攻伐邙山的先鋒,與現今身在白馬寺的使者遙相呼應。
胤禵來到這洛陽,便是隱匿在知府衙門中,見石林欲殺大格格,便出手阻攔。他本不想顯出真身,免得惹來邙山的注意,壞了聖宗的大事。但石林咄咄逼人,不肯就範,更是在逃跑時,喪心病狂的將風雷霹靂子悉數引爆,要將八旗駐地夷為平地,可謂心腸歹毒之極!
那一錦囊的風雷霹靂子炸將開來,八旗駐地必是不保。這些八旗雖已是爛到了骨子裏,連綠營也是不如,但同是旗人,還是滿八旗,其內還有旗丁的家眷,這位當年也是風光無限好的十四爺怎能讓這等慘事發生?隻得任由石林逃走,挽救八旗於危機之中,硬憑著一身修為將這爆炸給硬抗了下來。
這也是這位十四爺心地純良,若是換成滿清剛入關那會兒,石林敢玩這一手,滿洲好男兒們可絕不會如此癡傻,手一撥,直接將其丟入洛陽城內炸了算了,還免得自己下刀子屠城,髒了手。也正是如此,這位十四爺還不夠卑鄙無恥,所以便未能坐上金鑾殿。但也並不說他體恤百姓,能做上位者,不說心狠手辣必須要有,假仁假義也是不能丟的。這假的做的久了,也就成真的了,況且就是家裏養條狗時間長了都會有惻隱之心,何況人乎?雖然是最低等的家奴,那也是人嘛。而主子既有這等良善之心,家奴們自是要感激涕零的,千秋萬載的做個好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