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峰最高處的祭壇之上,姬宜臼與朱婧娪二人相依而立。
對於之前的那末日景象,朱婧娪心驚不已,那還隻是黑山宗的一個先鋒罷了,並不是那三位大聖出手,那三位一百五十多年可是凶焰滔天,力壓佛道二門,生生的將神州拉入深淵,死於他三人之手的大能之輩不知幾凡。如那盤踞一方的祖龍,何其盛也,與邙山一般,都是千年的基業,可還不是一朝被毀。如不是地藏突現,能落個生死道消的結果都是一件幸事了!
“婧娪,無需擔憂,孤這邙山不比驪山,有九鼎鎮壓,必是要讓那三頭妖孽折戟沉沙!”姬宜臼雖是對此劫難信心有欠,還向石林托孤,讓其在邙山陷落時,帶著姬玉和龍家諸人逃走,但當此劫數真的到來之時,他卻是毫無懼意,你若戰,我便戰,且看鹿死誰手!
朱婧娪微微點頭,她是知曉這次劫數的凶險,那日姬宜臼以文王易理推算這一次劫數,隻得二字,大凶!但又如何,這七分天注定,尚還有三分人為!
姬宜臼看著已是恢複了原狀的天空,那裏碧空藍天,美不勝收,但他卻是知曉那美麗之後所隱藏的殺機,便朗聲道:“三聖既已至此,何必藏頭露尾,黑山宗就隻有這等鼠輩了?”
隨著姬宜臼的聲音傳去,整個天幕為之一變,顯現出無邊的金雲,其上有無邊人馬,旌旗招展,宛如天兵天將下凡,要捉拿凡間的妖魔。
望著這無邊人馬,聲勢浩壯,姬宜臼大聲笑道:“黑山宗傾巢而出,盡數來孤這邙山,實乃蓬蓽生輝,令孤喜不自勝!”
這金雲之上,有一片祥雲,有三處寶座,分坐著三人,中間的那一人是個粗獷的漢子,濃眉大眼,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好似那碼頭上賣苦力的漢子,卻自生威嚴,宛如天神,使得他那愁容變得也不是難看,也不是不妥,而是襯得他一副悲天憫人的大仁之象,隻見他隔著天幕朝姬宜臼一指:“姬老鬼,百多年未見,別來無恙。你這邙山有鎮國九鼎,鬼子鬼孫無數,本座不點齊人馬,實是不敢來此。你我也是多年的敵友,本座讓個小輩與你打聲招呼,不想你還是這般急躁!”
“大哥,和他廢話什麼,直接破開屏障,取走九鼎便是,誰若敢攔,全部打殺了了事!”那粗獷漢子的左手邊,乃是個尖嘴猴腮的猥瑣之人,眼神中戾氣閃動,一看便是個殺人越貨的賊子,而他一張嘴便也是暴露了其本性。
“二哥慎言,我等隻為九鼎而來。”粗獷漢子的右手邊乃是個風姿卓越的女子,有傾國傾城之貌,婀娜多姿,眼中含波,如秋水蕩漾,媚態自生,真如個水做的女子,要把這泥做的男兒都給化了,隻是這女子自有一番氣度,媚而不妖,顯得出塵,猶如仙子下凡,令石林初見之,有相熟的氣息,她見那猥瑣漢子張嘴便是要搶要殺,便是秀眉微蹙,輕啟朱唇,“姬天子,你交出九鼎便是,何苦做這無畏掙紮。我等乃是執上清法諭,值此末法劫,行劫消業,乃是受天道垂青。今日取你九鼎,也是應劫之舉,你若將九鼎奉上,天道感召,自是有無量功德加身,消災解難。若是不允,天道輪轉,自是降下無邊災劫!姬天子,你在修行一途,也是我等的前輩,何苦逆天而行,落得不得善終?”
這三人便是黑山宗的三位大聖:黑山、黑風、黑水,雖然名號不小,但說到底,也就是三頭妖孽:野豬精,老鼠精,黑蛇精是也。
姬宜臼也不搭言,而是手一招,便將石林等人盡數招來祭壇之上,他往石林看去,微微頷首,石林見了,便是心知肚明,也是點頭回應。
姬宜臼便朝那女子一拱手道:“孤在此謝過黑水大聖的好意,孤在這邙山住的歡喜,人也老了,不想挪動,至於天道輪轉,降下災劫,也是孤的命數,便不勞黑水大聖操心了。”
“老娘看你一家老小也是可憐,你與你那妻子遭九世之災,老娘心有憐憫,不想你這老鬼竟是個冥頑不寧之輩,廢了老娘口舌,卻還是要自尋死路,實在可惡!”黑水大聖心中惱怒,對姬宜臼的冥頑不寧,心裏暗罵不已,但嘴上卻是說道,“既是如此,那我等便為天道降劫,姬天子你便受著!”
石林見此,不由心道:“這黑水大聖婆婆媽媽,都已是搶上門來,還指望以‘理’服人,讓人將身家性命悉數奉上,難道這是打劫的多了,入了魔怔?”
黑水大聖一說完,金雲之上便是旌旗展動,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喊殺之聲,頓時凝聚出一股殺意,如惡風襲地,風卷殘雲的往屏障上一衝,就是轟隆隆的巨響不斷。
“兒郎們,讓這些賊子知曉何才是風卷殘雲!”自東峰傳來聲音,那是漢王所在山峰。
“大善!”其餘三峰也是回應道。
其餘數百山頭也是同時發出笑嚷,一同發力,凝聚出一股大風,頓時陰風陣陣,鬼氣森森,好似個鬼門開大開,放出了無窮惡鬼,將這邙山洞天一片仙家之景變得猶如修羅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