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段歲月中,他曆經大小百餘戰,身上創傷數百,幾次瀕臨死亡,有來自於韃子的明槍,也有來自自己人的暗箭。而他奮戰十餘載,在朱仙鎮外,也終是見到了當年為他點去腦中混沌的太乙派真人,隻是未曾想那竟是見的最後一麵,那位真人和他同來的同門均是在朱仙鎮隕落。
不久,嶽飛死於風波亭,他心灰意冷之下,便帶著袍澤的遺孤回去了太白山。那時,他已年近古稀,又過十餘載,於耄耋之年去世。
趙簡絮一聲輕歎,眼中有淚水在打轉,卻終是沒有落下,她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便道:“我曾尋得你的一世轉世。在那一世,你與林洛雨終是成就了姻緣,隻是命途坎坷,造化弄人,當我尋得你們時,你們卻也是死去多時,而她還身懷有孕,實在可惜。”
石林仿佛心中被撥動了某一根心弦,他道:“那一世,她可叫住趙蘭英?”
趙簡絮點頭:“不錯,那一世,林洛雨確實叫住趙蘭英,我以搜魂之法,從那趙誌海的腦中知曉了前因後果。之後,我便將那畜生與他的一幹同夥盡數殺了。”
趙簡絮冷哼了一聲,繼續道:“我也未讓那畜生好受,他當是一死百了?哼,我在他體內種下陰氣,死後屍身不腐,化為僵屍,而有那陰氣所阻,他以銅屍止步,修為不得寸進,恰生出一點靈智,也隻是如禽獸般,混混沌沌,終日隻得以血肉為食。若是被人抓住,煉成屍傀,修為倒是可有增進,卻也是個傀儡,一切盡操於他人之手。做下那等事情,怎能讓他好死,好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受盡世間哀苦!”
不曾想竟與嬴無憂、趙簡絮竟是有這樣的因果糾葛,這真是一飲一啄自有定數,石林不由歎道:“原來這一切都是早有注定。”
趙簡絮心有疑惑:“何出此言?”
石林便將他與嬴無憂之事托盤而出,趙簡絮聽了,眉宇間的憂愁漸去,笑得甚為開心,她道:“我當時隻想讓那畜生永世不得翻身,受盡世間哀苦,不想差點害了你。不過,嬴無憂之事,你不必擔心。前世我執著成念,心中生魔,今世我願與她同享,不欲將你獨占,等將來將她尋回,我與她如古之娥皇女英,讓你享得齊人之福,可好?”她臉頰飛起一抹淺紅,不過眼神卻是堅定,不容石林反駁。隻怕石林若是說個不字,便又是要遭捆綁,強押著他把婚事給辦了。
知曉了這一切前因後果,石林心中的抵觸盡去,這種事情,堵不如疏,躲得了這一世,卻還有下一世,下下一世,而且因果循環下去,累積過剩,到時再想解決,隻怕就是個殘局收場。
“我乃是五世純陰元體,保得元陰之身,與我歡好,便可得了我那五世修行積累而來一點元陰,這不正是你等男人所夢寐以求的好事!”趙簡絮不僅是曉之以情,更是誘之以利,隻是臉頰上的那一抹已是消去的淺紅再次飛起。
石林哭笑不得,這是將他當作什麼人,雖然那一點元陰對他的修行是有很大的幫忙,但他還未墮落的要靠這個來提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