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七年(1 / 2)

夜已靜,賓客盡去,雖是有石江幫忙,將林家欲與霍家結親之事給推了,幫了霍江南一個大忙,但霍江南心中卻無喜悅之情,而是有著些火氣。

霍江南本已是打定了主意,與石家結為親家,話裏行間,也是暗示石江,他是真的要與石家結親的。卻不想在席中,石江說與眾人聽,與霍家女兒有媒約的是他的長子,將他那長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霍江南是知道的,石家的長子在九年前就失蹤了,便是未失蹤,也是二十一歲,怎能與他女兒結為夫妻?那些賓客們是不知情,而他這個知情者,卻又不好說話,隻得是強壓著怒火。現今賓客盡去,他也是將石江請來了書房中,他倒是要好好與石江這位老哥哥說一說,你雖是出手相助,但難道吾家千金就該這樣平白受辱?

石江也是臉露慚愧,石林將神念注入他腦中,說了那些話,他也是一頭霧水,不知是怎麼個情況,怎麼鬼使神差的就說出這等話來?

不過,也無需霍江南質問,石林便已是現身。

石林朝著石江一拜:“孩兒不孝,離家九年,讓爹擔心了。”

石江張著嘴巴,用力揉著眼睛,上下仔細打量著石林,許久才一聲嚎,大罵石林這個不孝子,一走就是九年,杳無音信,讓他夫妻二人傷心了許久。嘴裏罵著,卻是將石林拉到身邊,仔細的看,眼中都是濕潤。

石江也是和霍江南說了實情,將九年前石林匆匆而去時的情形說與他聽,當年事情無法與外人道,說了也是無人相信,夫妻二人便隻得統一口徑,隻說是石林獨自一人去了清風觀後就失蹤了。

霍江南上下打量著石林:“依賢侄說來,吾家靈仙乃是你的娘子,與你一樣都是修道中人,隻是因故兵解,轉世重修,便托生於我霍家?”因為憐月托生時的異象,霍江南將其當做是仙子臨凡,便取名為霍靈仙,十分直白。

石林道:“正是如此,若是嶽父大人不信,我可證明一二。”石林也是臉皮頗有些厚度,直接就是稱呼霍江南為嶽父,聽得霍江南一陣別扭,屁股在椅子上不自在的扭動了幾下。霍江南現今年方二十,仔細算來,比之石林歲數還要小了幾個月。

石林一笑,未將霍江南的心思放在心上,他將大袖一揮,便已是攜帶石江與霍江南到了千丈高空,繞著太湖轉了一圈。等回到書房後,石江與霍江南腿肚子都是抖個不停。

千丈高空,狂風呼嘯,雖有罡氣護體,但突然身處如此高空,也不是尋常人一時能接受的。

良久,二人才定下心。

霍江南算是接受了石林所說,隻是他麵露憂容,石林一看便是知曉他擔心什麼,便道:“待靈仙及笄之後,我再將其點化,在此之前,我隻會在暗中看護。”

霍江南頓時將心放下,他就是害怕石林這時就要將霍靈仙帶走,現今聽了石林所言,霍靈仙可以與他們一起生活至及笄之年,這樣來看,就是無什麼擔憂的了,按照他家的家世,待得霍靈仙及笄之後,也就是到了嫁人之時。

如此一來,霍江南就是一陣興奮,他這樣的富商之家,雖是富有,卻也是戰戰兢兢。所謂富戶,若家中子弟無功名,又或是不與林家這樣的官宦人家結親,那就是肥豬一頭,不知哪天就倒了黴,被人覬覦家產,隨便按個罪名,就能將家業給抄了,安全感甚低。

石江道:“現今倒是有個麻煩,林家是書香門第,官宦人家,在這湖州一地,是名門望族。今日,他要與霍家結親,書香門第、官宦人家,和一介商賈結親,不知是吃了多大的虧,給了多大的麵子,卻不想結親不成。雖然我說了霍老弟與我早有了媒約,但對於這些官家人來說,他隻要起了心思,什麼天理、道理都是講不通的,不知要給霍家帶來多少麻煩。石林,你如今已是有了大神通,可要想個法子將這麻煩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