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紙一江湖(1 / 2)

很顯然,一個地方能來,當然能出去。

葉秋腦海裏想著白雲裳將這裏布置的跟皇宮簡直一模一樣,當即便露出一絲冷笑。

他摸了摸鼻尖,回憶著昔日進入皇宮時候的路徑,已經猜出八九。

但他並沒有急於帶路,隻是望著突然冒出的慕容青,也不驚訝,好像一開始便知道慕容語的目的,所以當初慕容語離開他時,他有種長別難見之情。

他淡淡道:“我一直很佩服慕容,但你身為他的哥哥,卻著實丟了他的臉。”

慕容青氣息稍勻,似才從剛才的打鬥中緩過神來。

他不悅道:“看到沒有?你們口中的慕容,從來都是慕容語,哪裏有我慕容青的地位?”

葉秋哦了一聲道:“剛剛的大戰中,若是慕容語,他定不會膽小求饒。所有的成就從來不是別人給的,而應該是自己努力得到的。你不努力,卻希望得到至高的榮耀那是永遠不可能的。”

他年紀還小,卻懂得太多。

懂得太多的人,無論年紀,都會容易打動一個人。

更何況慕容青本性不壞。

他隻是太在乎被人的眼光,這才使自己活得太累。

他癱軟在地,哀歎一聲,一句話再也沒有說出口。

葉秋搖了搖頭,心念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尤憐露此刻還沉浸在失去父親的悲痛之中。

葉秋見狀,卻冷聲道:“或許他的死本就是應該的。”

尤憐露抹了抹眼角的淚,咬牙道:“姓葉的,你說什麼?”

葉秋聳肩道:“你們殺別人可以,卻不允許別人殺你們。你覺得公平嗎?”

尤憐露哼了一聲,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反駁,隻是突然起身,伸手就要給葉秋一巴掌。

隻是她太慢了,葉秋一把握住尤憐露的手腕,旋即甩開,轉身扶起莊晨走出了門外。

他遠望著那還孤零零躺在石板上的陸遠山,哼聲道:“殺人償命,本就天經地義!”

莊晨直感覺葉秋身上並無任何情感,跟之前相遇時簡直天差地別,但他卻沒有詢問。

薛蘇安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

他真得是個滑頭。

如果說葉秋是風口浪尖中活下的一匹狼,那薛蘇安則是縫隙中求生存的一隻狐狸。

無論哪種活法,活下來就是硬道理。

葉秋看見薛蘇安站在自己麵前,麵無表情道:“你還想說服我留在你的門下?”

薛蘇安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淺笑道:“不,我隻希望將來你不是我的敵人就行。”

他很聰明。

既然成不了朋友,那最好也不要成為敵人。

他可不想赴了那些死去人的後塵。

葉秋卻沒有答應,他依舊冰冷如霜,比莊晨還要讓人覺得不近人情。

他哼聲道:“你的每一次要求似乎都是我不能答應的?”

薛蘇安沒有生氣,反而捋起袖口,將手腕處的鐵環給露出來,笑道:“我一定說一個你會答應我要求。”

葉秋道:“什麼?”

薛蘇安突然嚴肅起來道:“替我砍斷這左手腕上的鐵環!”

“叮!”

他話音剛落,葉秋已經從背後提出巨闕,隻一斜,劍氣如魚鰭,不偏不倚將鐵環劈成兩半,而薛蘇安的左臂竟完好無損。

薛蘇安稍有一驚道:“以後我也會找到一把適合我的刀劍。”

葉秋不明白薛蘇安這些行為的意思,隻脫口而出二字:“但願!”

薛蘇安沒有留下,他經常出入皇宮,對這裏地形了如指掌,他留下的原因也不過是想誰活到了最後,現在他看到葉秋還活著,竟有種說不出的安慰感。

或許他覺得葉秋這種天下無一的人毀了薛王府也是理所應當吧?

誰知道呢?

他很快便消失在了葉秋麵前。

葉秋望著薛蘇安的背影,稍有皺眉,道:“他實在有些高深莫測!”

......

整個白河樓內的人都知道了白雲裳的死訊。

那個曾經傳喚過葉秋的潘公公此刻再見葉秋時,終有一種不安,細聲細語道:“葉公子,老臣知錯了!”

葉秋裝糊塗道:“潘公公,你做錯什麼了?隻要你還在皇帝身邊報效國家,你就沒有錯!”

潘公公聽得葉秋這番話,當即連連點頭。

他簡直把葉秋當成了心中的守護神。

葉秋望著潘公公賊眉鼠眼,卻大喝道:“快點下去準備酒菜,我還得吃飯呢?哦對了,順便將大殿內的屍體都給我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