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公公應了一聲後,急忙退下,四處對手下的人散播道:“白河樓換新主人了!”
葉秋沒有特地安葬狗道人和孫毅,他並不是對這二人沒有感恩之心,隻是每每想到他和狗道人飲酒歡笑的畫麵時,他的心髒就會驟疼。
不過孫毅之前跟他說得好些話,讓他對絕情紙上的要訣已經看透了。
他隻端坐大殿之上,手撫額頭,背靠龍椅,大喝一聲:“啊!”
他心髒又不疼了。
他麵無表情,血液都是冰冷的。
葉秋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孫毅的身份,隻猜測他和狗道人是好朋友,但卻不知道他為何對絕情紙竟如此了解。
秘密終究埋入了土中。
......
某個山村。
葉萬豐打了一個酒嗝,笑道:“小子,你不是不喝酒的嗎?怎麼今天比我還能喝?”
葉秋拎起酒壺,再飲一口,旋即將酒壺扔給了葉萬豐,自己順手抄起巨闕舞了起來。
本是隨意一揮就有劍氣的巨闕,如今被他舞得波瀾不起。
他竟連一片樹葉都斬不斷。
待得累了,他突然又坐在了葉萬豐的對麵,哼聲道:“老家夥,就算你現在死在我麵前,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葉萬豐反而大笑附和道:“孫老頭也曾跟我這樣說過。”
葉秋沉下臉,略有酒氣,疑惑道:“孫毅?”
葉萬豐點頭道:“我是知道你修煉了絕情紙的,恰好我那老友孫毅,他曾經也修煉過,所以我希望他和狗道人能暗中幫助你!”
葉秋這才恍然大悟,也印證了當初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他又喝了口酒,道:“那九天確實是多事之日,若非孫前輩和狗道人恐怕我早命喪黃泉。哦,對了,孫前輩對絕情紙參透地比我還要深刻,為何他還會......”
葉萬豐道:“他心髒早已經承載不住用情的後遺症,即便他不被人打死,或許也活不了幾日了。他經曆的太多,自然割舍不下的人事也更多。”
葉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此刻終於明白絕情紙上曾有寫“不成者,屍骨無存!”
絕情紙是雙刃劍。
葉萬豐沒有提“邱柔”,因為他怕葉秋動情,他心中念道:“小子,倘若我死了,你一定別動感情!”
他望著發愣的葉秋笑了笑。
葉秋麵無表情,望著草屋外的風景,陷入了沉思。
......
邱柔聽說了葉秋活得很好,聽說葉秋是絕情紙的唯一知情者,聽說葉秋成了皇上最器重的江湖人,聽說《江湖第一》上,葉秋和巨闕都成了第一。
她聽說了太多,反而哭了。
哭著哭著,抹了抹眼角,她又笑了。
......
還有那個曾經陪伴了葉秋隻短短幾日的徐飄飄,此刻吆喝道:“小少爺,趕緊回家吃飯吧,否則老爺夫人又要怪罪我了。”
有個小孩站在街頭聽著說書的人講著故事,正聽得入神,回頭道:“等我吃完這個故事就回家!”
徐飄飄近前聽道:“但見那一葉知秋手提巨闕,左一掃,又一劈,竟掀起狂風,直砍得陸遠山連退數丈......”
她竟聽得入神,摸著小孩的腦袋,一同聽起故事來。
......
尤憐露端坐在床頭,天下笑著道:“憐露,我可掀蓋頭咯!”
帶著紅蓋頭的尤憐露微微點頭。
二人相視一笑,竟床前帷帳放了下來。
.....
“開莊咯!”慕容青笑著掀開了篩盅。
慕容語點著拐杖,緩緩走來時,再次得到眾人的歡呼,他卻手指慕容青道:“各位,可認識此人?”
眾人大喝道:“當然認識,昔日風雲賭坊的當家,慕容青!”
他們原來早就認識慕容青,隻是很少掛在嘴角而已。
慕容青點頭行禮。
眾人同樣一片歡呼。
原來不是別人不重視你,而是自己看輕了自己。
正此時,一短發少年,身背一白綾裹住的巨劍緩步走向賭桌前,冷聲道:“我壓小。”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慕容青和慕容語卻紛紛愣住。
慕容語皺眉道:“閣下是?”
葉秋麵無表情,道:“一葉知秋,葉秋——”
本是賭博的人頓時鴉雀無聲,目光望著葉秋。
唯獨慕容語雲淡風輕道:“在下風雨賭坊,慕容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