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失足墜崖(1 / 3)

數日光景悄然而逝,這幾日的天空卻陰鬱的緊,像是有個神通廣大賊人,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偷走了陽光。

鎮國公的府邸中,大家像是受到了天氣的感染,都處於一種陰鬱的壓抑中,夜流光還是處在昏迷之中。

夜落雪整日陪在夜流光床邊,連日的擔憂和餐飯不思,讓本就纖瘦的身材,顯得越發憔悴。

禦醫,正在細心的給夜流光號脈,小葉和夜落雪靜靜地佇立在禦醫身旁,一臉焦灼。

桌子上一盞燭火不斷搖曳著,使得本就六神無主的夜落雪,忽然想到在去年夏季,看著撲火飛蛾的場景。

夜落雪淚眼朦朧的看著燭火旁燒死的飛蛾屍體說道:“飛蛾好傻,幹嘛一定要飛到火裏,它難道不知道這樣會燒死的嗎?”

那時的夜流光就站在他的旁邊,他幽幽地說道:“飛蛾們都悠然地漂了過來,凝聚在光暈裏,那光的邊緣輕薄得就像一層塵埃。都說飛蛾是自己找死,可是我根本就不覺得它們活過。因為它們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光的時候,就已經很鎮定,鎮定得不像有七情六欲的生命,而像是魂靈。”

夜落雪忘不了當時說話的夜流光的眼神,那是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就像是一片毫無生命的塵埃,但這毫無生命的塵埃卻好像正努力的孕育著生命,像是石縫裏掙紮求生的小草,又像是荒原中淒涼的孤花。

“小姐!”

小葉的呼喊立刻將夜落雪從思緒裏拉了回來,她對著小葉抱歉的笑笑,然後焦急的看著禦醫問道:“宋禦醫,我哥哥究竟怎麼樣了?”

宋禦醫對著夜落雪施了一禮道:“小姐,國公雖無性命之憂,但畢竟傷勢過重,且失血過多,這昏迷就是因為氣血極度虧損的緣故,對此老夫也束手無策,隻能以溫藥慢慢調理。”

“哎呀,那可怎麼辦?哥哥不會醒不過來了吧。”

“無妨,國公吉人自有天相,必然逢凶化吉。”

“有勞,宋禦醫了!”

就在這時,宋禦醫使了一個眼色給夜落雪,夜落雪雖然不理解他的行為,但知道他肯定有事情要說。

於是夜落雪立刻吩咐道:“你們下去吧!”

所有丫鬟全都齊齊施禮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內隻剩下宋禦醫與夜落雪,看到所有人退去,宋禦醫噗通跪倒在地上。

夜落雪趕緊扶起宋禦醫,“宋禦醫,你這是幹什麼啊?快起來!”

“小姐,老夫對不起您們啊,國公的傷勢遠比想象的複雜。”

夜落雪一驚,忙說道:“此言何意?”

宋禦醫立刻說道:“老夫早年受恩於老國公,雖然知道此事蹊蹺,但無論如何都要將此事告知小姐。國公雖然傷勢嚴重,但是並不會這麼昏迷不醒的,我仔細檢查過國公的身體,他並不想中毒的樣子。”

“宋禦醫,難道哥哥是被那些陰陽家和秘術師下了咒術?”

“這絕無可能!”

“你為何如此肯定?”

“回稟小姐,老夫早年便於老國公熟識,因此得知夜家血脈特殊,夜家人天生對任何咒術都有著免疫的能力。”

夜落雪看著昏迷不醒的夜流光說道:“那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哥哥這樣昏迷不醒呢!”

“中毒!”

“中毒?那宋禦醫剛剛不是說哥哥不像中毒的樣子?”

“國公體內確實查不到任何毒,但是這個時間並不是所有毒都是有跡可尋的。”

夜落雪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那可怎麼辦?”

看著夜落雪無助的眼淚,宋禦醫心裏也是一陣心酸,他沉凝片刻,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聽到禦醫的話語,夜落雪一把抓著宋禦醫的衣袖問道:“求求你,告訴我。”

禦醫點點頭說道:“有一味草藥,名曰養神芝。此乃上古不死草,生在瓊田中,葉如菰,不叢生,一株可活千人。此藥應該對國公的傷勢有幫助,隻是此藥罕見,就連宮中也是沒有的,但是聽說曾經有人在東臨向南三百裏之外的臥龍山中見此草藥,隻是臥龍山勢險峻,且有野獸盤踞。傳說山中更有上古龍族唯一的一隻後裔——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