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視死如歸(1 / 3)

黎明悄然來臨,晨曦的微光照在厚厚地積雪上,積雪的之下還留著去年殘秋時的落葉。那落葉之下的泥土裏,小草的種子已然有些蠢蠢欲動。

如果沒有寒冬,又怎麼會有陽春?如果沒有凋零,又如何有新生?

夜落雪睜開雙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聽完北堂羽的故事之後,自己有聽了他其它的曲子,聽著聽著,居然趴在石凳上睡了過去。

“你醒了!”

映入眼簾的是北堂羽溫柔的笑臉,沒想到在夜落雪睡著的時候,北堂羽一直守在這裏。

“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

北堂羽輕笑道:“沒事,天剛破曉了,你再去房裏睡一會吧!”

夜落雪捏了捏有些酸脹的脖子,“都快天亮了,不睡了,我還要趕路,但是好想聽你的曲子,你還可以在吹一首嗎?”

北堂羽點點頭,悠揚淒婉的蕭聲慢慢地演奏了起來。

是一首《雨霖鈴》,夜落雪曾聽夜流光彈奏過,此時在北堂羽的蕭聲奏,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裏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此時北漠的草原上,紅如血的朝陽冉冉升起,極目是延展四方,積雪連綿起伏的大草原,間中點綴著野林疏樹和縈繞而過卻凝結成冰的河流小溪,寒風中吹來陣陣肅殺之氣。

初生的陽光正照在這麵大旗上,旗杆是黑色的,旗麵也是黑色的,旗上卻繡著一隻金色的麒麟,那真是貴霜帝國的旗幟。

貴霜大營的五萬大軍組成八個方陣,緩緩地移動在草原上。宇文贇立馬在側麵的一處山頭上,正眺望遠近的地形。

雖然年過半百,絲毫不見委頓蒼老的模樣,接連不斷的危機壓在他的身上,他卻依舊鎮定自若,古井無波的眼裏是深深地淡然。

身後掌旗的宇文義看著豪情淋漓的父親,心中是無限的自豪與崇拜。在黑騎兵不在,吳啟明聯合外敵的情況下,父親還是帶領著大家衝出了大營的包圍。他一直堅信,隻要父親站在陣前,自己便不會輸。

不遠處的慕汎隨意將頭發紮在身後,然後將那龍牙刀束在後腰,帶馬在左近戒備。他剛來北漠大營,因此還沒有職司,隻是一個隨軍的貴胄,但此刻存亡的關鍵時刻,也自然管不了那麼多,宇文贇讓他暫代將軍一職。

北漠大營的兵馬也就這些人了,在宇文贇的眼中,隨他出征的人就是他的屬下,所以慕汎身不解甲已經整整十天之久。

撤退回來的段成風,則掌劍令,責任更重,在山下的隊伍中,他代替宇文贇居中軍主陣,彈壓三軍。隨著段成風揮動令旗,左右兩軍放緩腳步,如同長了一隻巨大的羽翼,這是宇文贇得意的虎翼陣。。

十餘裏外,煙塵滾滾,殺聲震天,號角聲、衝殺聲,交織並奏,隆隆作響,整個大地仿佛都在晃動,也不知有多少兵馬正風馳電掣地席卷而來。

五萬貴霜將士無一不是傷痕累累,但卻一直堅守著陣型不斷地前行,試圖突破敵軍的包圍圈。從他們鎮定的眼神中,有條不紊的前行,不得不看出宇文贇的練兵有方。

遠處山坡上,冬日凜冽的寒風吹過碧落烏黑的鬃角,將他身後的黑色披風卷得烈烈作響。烏騅駿馬,銀衣薄甲,他昂然屹立於前陣,朝著宇文贇大軍的方向徐徐掃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