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暴雨霾風(1 / 3)

霾風攜萬物,暴雨膏九州。

像是天地傾斜,滂沱的暴雨仿佛天河決堤,雨水肆虐大地,這一幕不禁讓人想起了遠古之時滅世的洪流。

本是深夜,但夜流光卻獨自來到了城外的亂葬崗,他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不斷的在林中尋找。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眼前正有一群野狼正在啃食一具屍體。疼到極致是沒有眼淚的,夜流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後風不顧身的衝向了狼群。

狼群散開,夜流光一把抱住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大雨傾盆,他的淚,她的血,隨著雨水的彙集而交融,最終滲入地下,迷失在不見天日的深淵之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狼群雖然包圍著夜流光,卻始終不敢攻擊,隻是凶狠的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樣子煞是恐怖。

時光流轉,往昔的場景曆曆在目。那日晴窗初過雨,當時小院靜無聲。桃花樹下,她為她撫琴,她為他烹茶,才子佳人,其樂融洽。

他高超的琴藝,在她的麵前亦不艱深,絕琴公子的琴聲在別人聽來如聆仙樂,於她卻是尋常。她是他的紅顏,她亦是他的知音,自然是聞弦歌而知雅意。

兩人對坐交談,娓娓道來,他們是彼此心有靈犀的兩個人。如同這天地間隻剩下兩個人的清絕,一切的手段方法都用不著,由你心入我心的自在無礙。

那時的天空很藍,那是他們最美好的韶華,風中帶著桃花淡淡地芬芳。陽光晴耀,鬢影釵光,桃花旖旎。

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佳人的不告而別,讓他的心一下子跌下了穀底,摔得粉身碎骨,痛不欲生。

易逝的流年為何總是夾雜著哀傷,比如我慶幸遇見了你,卻遺憾隻是遇見你。

白綾紗,青絲發,眉目亦如畫。可曾經的佳人,最終淪為野獸的果腹之食,何其惋惜,何其悲淒。

“緋月,如果沒了你,我就什麼也不是了。”

夜流光緊緊地抱著緋月,像是要將她糅合進自己的身體,成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梧桐半死清霜後,頭白鴛鴦失伴飛。從此生死永隔,注定一生的錯過。

心如刀絞的夜流光完全忘記了自己正身陷危機之中,終於,一直野狼受不了寂寞,奮力撲向了夜流光,就在野狼的利齒將要咬上他的時候,他的身體裏居然迸發出一道光芒。野狼撞上了光幕,然後被彈飛出去,在落地之前便已然死去。

同伴的慘死,激發了野狼的獸性,在發出一連的嚎叫後,它們再次衝向了夜流光,然而結果與第一隻野狼一般,全都在接觸光幕的一瞬間死去了。野狼的嚎叫喚回了更多的同伴,它們正從四麵八方向這裏蜂擁而至。

霎那間,便趕來了數十隻野狼,就在 它們要撲向夜流光之時,那道光芒再次出現,光芒越變越大,漸漸化作一道巨大的虛影。

這個虛影體形如牛,類似麒麟,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額上長了一角,卻是遠古神獸——獬豸。

當獬豸的虛影出現,那密不透風的威壓一下子充斥著整座山林,感受到了靈魂裏透露的恐懼,那些狼群立刻一哄而散的逃離了這裏。

“你終於覺醒了,夜流光!”

黃泉的身影從密林裏走了出來,他身體的四周應該有肉眼看不到的結界,因為沒有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每當雨水落在他身體議長的範圍內,雨水都會立刻改變下落的軌跡。

看著突然出現的黃泉,夜流光回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他的臉色雖然蒼白如雪,但一雙眼眸卻變得更亮、更清,帶著一種灼灼的熱度,仿佛要噴出火來。他咆哮道:“你答應過我什麼?這就是我們合作的結果?”

黃泉無言,對於夜流光的無禮,但也似乎沒有生氣的意思,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夜流光,那雙眸子,如同一潭寒水般冷徹人的肺腑。就這樣過了許久,夜流光見他仍然一言不發,氣得重重地鬆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