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你說我媽能在洞頭縣嗎?”嶽鳴有些擔心會白跑一趟。
“當一個人沒有地方可去的時候,就會回到她原來的地方,所以她一定在這裏。”魏仁武很有信心。
“希望杜隊長給的地址是對的。”嶽鳴其實內心很複雜,他在來之前已經預想過和母親的見麵,甚至連第一句話該怎麼打招呼,他在心裏都演習了無數遍,但是現在真的要去見麵了,他反而有些害怕和擔憂。
魏仁武安慰道:“放心吧,這個地址,是經過很嚴密地精算出來的,首先篩選出洞頭縣叫王小倩的,然後找出這些叫王小倩的人裏麵由洞頭縣出生但是後來又離開了洞頭縣,在大概你出生不久後又回到洞頭縣的,而且年齡還要在四十多歲左右,結果就篩選出一個人來,而這個人就是你的母親。但是我唯一擔心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帶上這貨?”魏仁武指著背後跟著的伍巍,很不耐煩地說道。
伍巍站在後麵傻笑嗬嗬。
嶽鳴說道:“因為他是本地人,路比較熟悉,再加上別人這麼好心,我就不好意思拒絕了。”
伍巍趕緊附和道:“是啊,魏先生,溫州的任何地方,包括那些角落、巷子什麼的,我都熟悉,而且我主要是想和魏先生學習學習。”
“我最煩你們這些跟屁蟲了,我告訴你,你要跟著,就最好少說話。”魏仁武沒好氣地說道。
“我保證不妨礙二位。”伍巍趕緊捂上自己的嘴。
“應該就是前麵的咖啡館,聽杜克說,她現在經營這家咖啡館。”魏仁武說道。
他們到達得是一家咖啡館。
“咖啡貓咖啡館,名字挺有意思的。”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笑眯眯地說道。
“對啊,兩個咖啡重疊起來,真是太有意思了。”伍巍也稱讚道。
魏仁武白了伍巍一眼,伍巍趕緊又捂住自己的嘴。
三人站在“咖啡貓咖啡館”的對麵,遲遲沒有進去。
嶽鳴心跳得很快,他現在非常地緊張,他從來沒有見過媽媽,甚至不知道她長什麼樣,而現在,他馬上就可以見到了,隻需要往前再走上十步,打開門,他便可以見到媽媽了。
“心裏緊張嗎?”魏仁武看穿了嶽鳴心情的端倪。
“不緊張。”嶽鳴強作鎮定。
“我們都站在這裏十多分鍾了,你還沒有進去,你還說不緊張?”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進去?”
“不要,這是你和她母子團圓的時刻,這種溫馨的場麵,應該是你獨享的,再說,我也不喜歡這種煽情畫麵。”
“好吧,我是緊張。”
“該麵對的,總是要麵對的,就像你第一次看到死人一樣,你也惡心了半天,後來你還不是也習慣了,再說你的母親,又不是死人。”
“好吧,我一個人去。”嶽鳴總算邁出了步子。
打開“咖啡貓咖啡店”的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肥大的咖啡貓,這隻貓應該就是這座咖啡店的名字由來吧。
整間咖啡店不大,裝修精致典雅、清新文藝,是個休閑娛樂的好去處,有少許年輕人在一旁的座位上閑聊,歡樂笑語、一片祥和。
吧台上坐著一位婦人,手握著一本三毛的《傾城》正在仔細地品讀,隻見婦人大約四十多歲,麵容寫滿歲月,但是清新素雅,身著青色長裙,骨子透著一種知性女人的味道。
嶽鳴在一進門的時候,眼光就聚集在這個婦人身上,他知道這個婦人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母親,但是他並沒有立即上前相認,而是找了一個座位坐下,脫下外套放在一邊。
婦人注意到有客人進店,她輕輕地放下書,微笑著向嶽鳴走過來,嶽鳴心跳得很快,快到他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心髒了。
“請問,小哥想要喝點什麼咖啡?”婦人的聲音非常地動聽,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我…我,要…要…”嶽鳴緊張到甚至不能完整地講出一句話。
“要不,試試我們咖啡店獨有的咖啡‘咖啡貓’。”
“好…好。”
婦人麵帶桃花似的笑容回到了吧台準備咖啡。
嶽鳴趕緊深呼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要放輕鬆,不要忘了自己的目的。
婦人帶著一杯冒著白煙的咖啡來到嶽鳴麵前,她將咖啡遞給嶽鳴,示意他嚐一嚐。
嶽鳴嚐了一小口,咖啡不苦、不酸、不澀,帶著幾分奶香味,有非常香甜、滑潤的濃鬱口感。
嶽鳴稱讚道:“好喝,味道也挺特別的。”一口咖啡下肚,嶽鳴還沒有發覺,他的緊張感依然全部消除了。
婦人笑了笑,算是回應嶽鳴的稱讚,她在嶽鳴的對麵坐下來,說道:“這是一杯貓屎咖啡,我覺得貓屎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所以才取名為‘咖啡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