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魏仁武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身體都快散架了,但是當他睜眼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全身用紗布包裹得像一隻粽子的時候,他才能確定自己的身體是真的散架了。
“你醒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魏仁武的耳邊傳來。
魏仁武不能移動脖子,他隻能把自己的眼珠轉到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的身旁原來坐著林星辰,此時的林星辰麵容憔悴,眼球發紅且布滿血絲,看來她也沒有好生休息過。
魏仁武微微張嘴,用微弱的聲音問道:“我睡了多久?”
林星辰回答道:“你已經躺了兩天兩夜了。”
魏仁武又問道:“我沒有殘疾吧。”
林星辰歎息道:“哎!算你身體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沒有殘疾,隻是肋骨斷了幾根,胸腔有破裂,左手臂脫臼,右腿的腿骨斷裂,所幸都治得回來,隻是要加強休息。”
“咳咳。”魏仁武輕咳兩聲,“聽起來,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林星辰安慰道:“沒死,且不會殘疾,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魏仁武輕輕點點頭,說道:“小嶽呢?”
林星辰指著病床邊的陪床,說道:“在那裏睡著了。”
嶽鳴躺在陪床上,側身睡著,看來他也累壞了。
此時的魏仁武,還關心著一個人,他接著問道:“‘白虎’呢?”
林星辰搖晃著腦袋,無奈道:“死了。”
“死了?”魏仁武驚訝道。
“是的,他比你嚴重多了,整輛車的主要受力點就是他,當場死亡,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林星辰也為這個案子的線索徹底斷了而感到遺憾。
魏仁武輕聲歎息道:“哎!肯定是‘封神會’幹的,原來他們並不想救‘白虎’,而是想殺人滅口,也對,‘白虎’知道得太多,且身份暴露,換做是我,我也會殺他滅口的。”
“不,不是‘封神會’幹的。”林星辰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
“不是?你在開玩笑吧,除了‘封神會’,誰還能幹這事?”魏仁武想笑,但是又苦於身體原因,笑不出來,隻能嘴角微微抽動。
林星辰頓了頓,她知道真相可能讓魏仁武有些難以接受,但是她終歸是要告訴魏仁武的,所以她說道:“沒有誰,沒有任何人,這隻是一場意外。”
“意外?”魏仁武氣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林星辰見勢不對,死死地把魏仁武按在床上,大喊道:“你不要命了麼?”
這時,嶽鳴也被林星辰的聲音給吵醒了,他從陪床上坐起,問道:“怎麼了?”
魏仁武哪裏還顧著傷嶽鳴的詢問,他衝著林星辰,急道:“怎麼可能是意外!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你去調查過那個肇事司機沒有,他肯定是‘封神會’的人。”
林星辰沒有回答,嶽鳴走上前來,對林星辰說道:“你都告訴了他嗎?”
林星辰尷尬地點點頭。
魏仁武見林星辰不肯說,便又把鋒頭轉向嶽鳴,問道:“小嶽,你來告訴我,這場致我與‘白虎’於死地的車禍,是不是意外?”
嶽鳴也有些猶豫,但是他還是點頭道:“沒錯,是意外,是我去調查的。”
“怎麼可能!”魏仁武心裏仍然無法接受,而且對於他來說,這簡直不可思議,他根本不能相信,掐斷他追查“封神會”線索的車禍,僅僅是場意外。
魏仁武慢慢自我調整了心情,才感覺到,也許是嶽鳴和林星辰的功力不夠,無法找出這場車禍的漏洞,才會以為是意外,所以魏仁武冷靜地問道:“那小嶽,你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我要親自判斷這件事到底是一件怎樣的案子。”
“那容我慢慢說。”嶽鳴拖了張板凳,坐在魏仁武麵前,緩緩說道:“當時,你和‘白虎’正在談判,你有意放虎歸山,這讓我無比惱火,當然現在我對這件事的氣已經消了。緊接著,有一輛本來在路上行駛得好好的‘寶來’汽車突然一個轉彎撞向了你們,然後你和‘白虎’就同時倒在血泊之中。”
“那個肇事司機呢?”魏仁武忍不住插嘴道。
嶽鳴接著道:“那個肇事司機沒有走,而是當場停下了車,來查看。沒過多久,林隊長他們就來了,現場便逮捕了那個司機,並且叫來了120,‘白虎’不治身亡,而你被抬到醫院裏,搶救了十二個小時,才保住了性命。”
“別扯沒用的,快說那個司機。”魏仁武現在心急如焚,那有閑功夫聽嶽鳴講與案情無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