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霍然轉過身來,摘掉了臉上一直帶著的麵具,笑道:“在這裏的話,麵具這種礙事的東西是不需要的吧。”
“恩,大概吧。”熊不帶個人感情的答道。
“我的東西在哪,要是沒那東西的話,再過幾日我怕是連動都不了了。”熊冰冷語氣的說道,臉上的線條剛毅如鐵,絲毫沒有變化。
忽的一陣破風聲傳來,凶猛的一伸手,穩穩的接住了要落在地上的藥瓶。他拔開那紅色的瓶塞,一陣血腥氣蔓延而出,但熊卻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看來你已經愛上這東西了。”白衣人打笑道。
熊轉臉變得不近人情,又板起了臉,冷冷道:“如果不是沒有辦法的話,我又怎麼會吃這種東西。”
白衣人笑道:“你的借口,還真是不錯呢。你也並不是沒有選擇啊,你可以選擇死,反正我看你這樣子像是生不如死的樣子。”
熊冷冰冰的答道:“在你死之前,我都會好好活著的。”
白衣人笑道:“那可真是不湊巧呢,我的話,再活上個幾十年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你就要在這種折磨中度過幾十年嗎?”
熊的大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怒視而起,嘴中冷笑道:“我可沒興趣管你活多少歲,我隻是知道在你死之前好好活著就好了,一定要看到你不甘死去的樣子,我才會死得瞑目。”
白衣人翹起二郎腿,笑道:“親手殺了我豈不是更爽?”
熊的雙目露出冷冷的死光,雙拳相撞,發出格格的聲響:“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熊走到來時的門前,頓住腳步,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小心些,別在我動手之前,你已經死了。”
白衣人像是聽到什麼好聽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熊也不管他的樣子,一步就要邁了出去,隻聽忽然白衣人一聲叫,熊又收回了邁出一半的腳。
白衣人的臉上依舊滿是笑意,右手指了指他身後的那間屋子,笑道:“你知不知道裏麵藏著什麼東西?”
熊冷笑道:“不知道,而且也沒興趣。”
說著便一腳踏出了大門,在後麵,白衣人大喊一聲:“熊,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保證!”
“隨你的便!”
啪的一聲,大門被嚴絲合縫的關上,外麵是陰冷潮濕的地下通道,屋裏是溫暖清爽的典雅臥室。
白衣人笑笑:“真是很好的實驗素材呢,在他身上即使投入的再多也是值得的。”
說完,他也起身走進了那最裏邊的臥室之中。
臥室的門被打開的那一刹那,似乎這屋子中所有的光都是從中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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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出了門,門外破茶棚的賣茶老人手裏舉著火把已經在那裏等了他很久了,看到熊出來,他的眼中才露出一絲光亮。
他的使命似乎就是為了守護這座地下室,為了引導來人。
隻有在那時候,他的眼神中才會出現光亮,那更像是風殘的火燭光,燈枯油盡的銅油燈光,雖然如此,但平常時候的他卻像是死水一般平靜。
安靜得像是個死人。
或許他已經死了,或許他也隻是一具空有肉體的僵屍罷了。
但是那一縷眼中的光是不會欺騙他人的。
目光雖微弱,如炙如炬,如同永不泯滅的星光。
在老人的引導下,二人終於又回到了剛剛從上麵跳下的地方,下來的辦法很困難,上去的辦法卻是容易得很。
老人將火光吹滅,四周隨即被黑暗所籠罩,老人似乎絲毫不受無光的影響,將火把插回原來的地方,隻聽到哢嚓一聲,封閉的地道終於在一次打開了。
熊一躍而上,剛要伸手去拉身後的老人一把,卻忽然發現老人的身影已然不見,又聽見門口嘎吱一聲響,嚇得熊自己膽戰心驚。
老人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門前,卻連看熊一眼都不去看,徑直推開了房門,朝著前院的破茶棚走了去。
再出來時候,茶棚中已經有了人影,不多不少正好有四個人。
四個人每一個熊都見過,但是卻不是很熟,確切說來隻有一麵之緣。
“青龍四煞!”
四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就像是尋常的市井小民一般絲毫沒有之前的風采,就連惡如來高大全此刻看起來也隻是像個被野獸抓傷臉的獵戶而已。
老人先一步走了出來,四個人頓時停下了說話的聲音,老人端起一壺已經叫了半天的水壺,裏麵的水足足已經燒幹了一半,又抓了些茶葉放在碗裏,端了過去。
四個人小心翼翼的,就連最輕佻的“青樓嫖客”蕭瑤和“笑麵一枝花”樂嬌嬌都不敢有什麼稍微出格的動作,四個人屏住氣息,老人將茶葉不多不少的均分在四個人的茶碗裏,隨即沏上了茶。
四個人每人從懷中掏出一個銅板,放在桌上,老人撿起桌上的四個銅板,揣在懷裏,轉身走回進去,又進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