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秋聞言嘴角不由自主的劃過一抹微笑,此刻他心中覺得穆雲很是有趣,別看他年齡雖然不大,可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年紀應該說出的話。
穆雲見他衝著自己笑,立即納悶的問道:“哎我說表哥,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不不不,我是覺得你說話挺有意思的,就跟個大人似得。”閆秋急忙說到。
穆雲嘿嘿嘿的笑著說:“表哥你真會誇人,可比我那個整天就知道教訓人的老爸強多了。”說著他將食品袋中的菜肴紛紛擺在了桌上。還別說,雞鴨魚肉一樣不缺,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
將一雙方便筷遞給閆秋後,穆雲笑嘻嘻的問道:“表哥,你以前在哪裏工作,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閆秋聞言遲疑了一下,而後幹笑道:“我老家在山坪縣,以前一直跟著別人打工,沒什麼好說的。”
“那你父母呢,也一起跟過來了嗎?”穆雲隨口問到。
此話一出閆秋的麵色頓時陰鬱了下來,沉默片刻後低著頭支吾道:“沒……,沒跟來。”
穆雲聞言眼神閃動了幾下,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立刻試探性的說道:“表哥,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很不開心,是不是你父母出了什麼事情?如果方便的話不妨告訴我,咱倆又不是外人,有事兒別一個人憋在心裏,說出來興許我還能幫你解解心寬。”
閆秋抬頭看向穆雲,見他此時一臉真誠的樣子,心中不知為何忽然有些感動。斟酌片刻後,他便將自己的身世簡要的告訴了穆雲。不過因為穆衛國先前囑咐過他,所以關於靈頌的事情他隻字未提。
穆雲聽著聽著臉色也跟著陰鬱了下來,歎了口氣說:“表哥,想不到你從小也沒了媽,唉,咱們倆可真是同命相連啊。不瞞你說,小的時候我媽也撇下我跟著大款跑了。”
此話一出閆秋頓時一愣,緊接著眼珠一轉立即明白了過來。穆雲口中所謂的媽媽跟著大款跑了,一定是穆衛國編的瞎話,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胡婉雲被胡介休軟禁的真相。想到穆雲同樣從小失去了母親,再聯想到自己的身世,閆秋此刻心中不免傷感了起來。
穆雲見閆秋沉默不語,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表哥啊,你說咱倆的命怎麼就這麼坎坷呢。”說完他長歎一聲,擰開一瓶純牛奶,昂頭一飲而盡,而後抹了一把嘴苦悶的歎道:“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唉,酒苦心更苦啊!”
閆秋聞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空奶瓶,頓時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穆雲見他笑了,也摸著後腦勺跟著笑了起來。
別看閆秋跟穆雲今晚是初次見麵,可簡單的幾句話後,兩人便立即熟絡了起來。而且,許是因為擁有相似的不幸身世,此刻閆秋心裏覺得仿佛早已經認識了穆雲好多年,而此刻在穆雲的心裏,也同樣有類似的感覺,而且還隱隱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意。
就在這時,穆衛國忽然推開了屋門,隻見他此刻臉上陰雲密布,“咣噹”一聲摔上門後,大步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叔,你不吃飯了?”閆秋急忙起身問到。
“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飯!”穆衛國甩下一句話後“嘭”一聲關上了房門。
閆秋見狀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扭頭問穆雲道:“穆雲,叔他這是怎麼了?”
穆雲搖頭惋惜道:“感情的事誰又能說清楚呢,別管他了,咱們吃咱們的,明天他就沒事兒了。”
……
……
眨眼的工夫,時間已經來到了夜裏一點多鍾。
窗外夜深人靜,萬物沉入夢鄉,可此時躺在客廳沙發上的閆秋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此刻的他心中好似一團亂麻,擔憂閆文新病情的同時,還在琢磨著穆衛國告訴他的事情。
就在這時,忽然客廳中傳來了一串“吱嘎嘎”的聲響。閆秋聞聲立即扭頭看去,就見穆衛國此時躡手躡腳的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