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思想者不需任何意誌力,他的理性尤其是受到訓練的理性就能得出正確的結論,它簡直就是行為的可靠指導了嗎?恰恰相反。理性保證的隻是為其合理的結論給予暗示。宗教迫害以及家庭和國際間的不和,大部分產生於大多數人心中的混亂狀態,他們分不清什麼是合理的必然,什麼是道義上的正確。那麼根據這一說法,任何理論都可以被證明是合理的必然嗎?確實如此,一旦產生了初始的想法,反對的觀點就不再證明它是否站得住腳,而是抑製大腦不去做這樣的證明。能否再解釋一下?一個叫凱恩的小孩子嫉妒自己的兄弟,他幾乎被掌握的大量可信的證據所震驚,這使他突然變得非常氣憤。在早晨還僅是一點懷疑的念頭,到了晚上凱恩發現自己掌握了不可辯駁的證據,認為他的兄弟比他得到了更多的不正當的偏愛。於是,“這個像得了病的小間諜,感到一切事情都受到感染,就像得了黃疸的眼睛看一切東西都成了黃色”。但是假設這是真的,那麼這個孩子就有了嫉妒的理由嗎?一旦有了開始的想法,他的理性同樣也能證明一種邏輯的必然,不管它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一驚人的理論在曆史上有沒有證據?
關於邏輯和道義上的困惑
大概民族和個人每一次行為上的失敗都歸因於這種困惑:即按照推理所得到的邏輯上的必然和按照外在的法規確定的道義上的權利。《聖經》中有無這樣的劃分?顯然有,那些違反《聖經》教義的人們就是那些按照自己的判斷做事的人,也就是說,他們的作為是他們的理性所讚許的。相反,現代思想認為一切人都有權利做他們認為是正確的事情,按照“他們的理解”行事,“服從他們的理性的支配。”有什麼例證嗎?這有一個例子。一個動用酷刑導致孩子死亡的母親前不久在法庭上被無罪釋放,因為她的行為是“基於一種錯誤的責任感”。
錯誤的責任感導致的失誤
一種錯誤的責任感不可能導致錯誤嗎?
如果一個人把他“自己的理性”當成是他的立法標準和執法依據,他不僅可能,而且必然會犯錯誤。我再次驗證一個案例,一個對世界觀犯下了彌天大罪的案例。不可否認那些人把我們的救世主基督耶穌送上十字架,就是在錯誤的責任感的驅使下采取的行動。那些愛國的猶太領袖們非常理性地說:“讓一個人為一個民族而犧牲,保全整個民族不會滅亡,這是一個權宜之計。”於是這些人無情地搜捕,要處死這個人,因為他對普通百姓的統治地位和他私下裏要求稱王的話語構成了對附屬民族的巨大威脅。他說:“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這話的人就是造物主。應當教給孩子自知之明。這些可能對哲學家非常重要,但是它和養育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一個孩子應當知道他該成為什麼樣的一個人
我們又該回到蘇格拉底的教育理念中去,這位智者一年到頭在規勸、告誡人們:“認識你自己。”當我們明白了讓孩子了解自己——他作為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是教育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之後,這句話就可以很好地為我們所用。不健康的內省肯定會帶來許多害處嗎?其原因難以解釋嗎?當一個人想象他在自己身上發現的一切都是他個人特有的,那麼他的內心就是不健康的或病態的,讓他了解所有人身上共有的東西是治療他那不健康的自我冥想的好辦法。這個辦法怎樣起作用呢?
這個知識成為一種保護措施
應當承認理性的局限性是生活中一切責任和關係的保護措施。對於一個人來說,他知道忠誠是各種關係中的首要責任。如果他容許自己有懷疑、勉強、不健康的思想產生,他就不可能做到忠誠。因為一旦產生這樣的想法,就會證明自己是正確的,而且會彌漫開來占據一個人的整個思想。可以說,這個人自己就警戒起來,並且對各種不信任的想象都一律做出“不許入內”的反應。那種生活規則會影響到最重要的關係嗎?的確會有影響。如果一個人對自己的父母、子女、妻子不會產生任何不信任的猜測,那麼對於他心中超過任何人威力的造物主,他也會如此嗎?懷疑造物主的真理的想法有可能打擾他,但是對於每一次的疑心他最好的答複就是“信念不允許”。
對付“誠實的懷疑”
但是如果你必須敬重的人向你講出他們“誠實的懷疑”呢?
你了解他們產生懷疑的過程,可以對他們的懷疑表示理解,因為疑心的根源在於暗示,它一旦出現就一定要得出甚至是令人痛苦的結論。一個聲音仿佛在提醒你:“留神不要受到誘惑。”這個聲音就是不需要任何指點、了解人們的心思的自在力量。人是一種自由的產物。如果人是這樣的一種生物:小心謹慎培養習慣或是粗心大意養成毛病,如果他的確切思想都是無意識產生的,他的結論都是不可避免的,那麼他就不再是一個自由隨便的人。你最好馬上承認“思想是一種運動模式”,而且不再把人看成是一種能夠自我調整的精神存在。這不是事實嗎?如果我們堅持相信這樣的事實:人是一種精神存在,他的物質器官的行為服從非物質的思想意識,比如手寫的內容就是大腦所想的東西,人的手絕對服從那起刺激作用的思想,那麼生物學的研究就很難獲得更廣泛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