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晨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想起來那段黑暗的時光,無日無夜,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未來,也看不到微弱卻執拗的目光,隻知道很多事情還是找不到,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暑假的日子其實有些無聊,白言靈玩的不亦樂乎,在這裏所有人都寵著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哥哥每天都有很多時間陪著她。
在陽光下奔跑,粉紅色的小公主裙,臉上因為吃的太多有些滾圓,不過笑起來很可愛的樣子,白言晨就那麼跟在身後,笑著撐著傘怕小家夥摔倒,無憂無慮,裙角的褶皺閃亮的如同最純的時光,輕舞間好像有一隻蝴蝶在翩翩起舞。
白言晨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記得前幾天白言晨找了一次龍三。
幾個人換了一個地方賭博,依舊是那個手段,看牌,不過估計因為上次白言晨的原因,這次人數多了一點,他們也加入了幾個人,看樣子,也是為了防止出現幾頭強龍。
不過白言晨這次不是和他們去賭博的,等所有人都散場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一身黑色,整個人躲在陰影中,白言晨的樣子和白天太不相同,根本無法讓人對眼前這個充滿著黑暗氣息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做出一點的反抗,也更加不可能想到這是那個溫和中帶著靦腆的少年。
龍三幾個人根本冒出一絲的反抗的念頭,就連大個也是如此,最後幾個人跪地求饒,痛哭流涕。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了,主要是因為白言晨用了一些痛苦的手法,算是刑訊逼供,不過比那痛哭太多,再硬漢的人都會受不了。不過就算如此,白言晨還是沒有心慈手軟,他深刻得知道有時候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痛苦
最終,白言晨還是讓這幾個人把所有的罪全部說了出來,最後交給了公安,剩下的事情已經很好辦了。
估計這幾個人要進去待上一段時間了,畢竟說出來的東西不算是小事了。
這是白言晨的風格,不願意把可能留給人心,永遠隻留給自己。他不怕轟轟烈烈的黑暗,卻怕陽光下的黑點。
不過他不知道,在遙遠的西方,有那麼幾個人準備動身來找他,也不知道這一次過來把他拖進了怎樣的世界,他不是神,也不願意成為神,光明的外表下依舊有些七情六欲。他依舊享受著自己現在的生活,每天可以陪著自己在乎的人可以做著自己認為無拘無束的事情,當然沒有一個人是沒有約束的,不論什麼時候。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白言晨感覺彌補了很多東西。將要迎接的,是那段牛鬼蛇神出沒卻可以看到希望的時光,是那段大汗淋漓卻依舊無怨無悔的戰場,是那段張嘴笑著可以看到明媚的夏天。
高三,到了,像個戰士一樣征戰。
不過來到學校的時候,榕樹依舊翠綠,隻是每個人的神色間充滿了緊張。而白言晨卻沒看到王詩洛,似乎上次電話以後就沒聯係上了。
小美,你知道詩洛怎麼了嗎?”程小美依舊還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樣子,可能是暑假過的太好,臉上又冒出幾個痘痘,有些好笑。
“不知道呢。”程小美最近也在奮發圖強,所有人在經過這個最後的夏天後都變了,卯足力量準備最後的衝刺。“她上次電話給我也沒說怎麼啊,估計家裏有事吧,你沒看老師都沒問麼,應該是有事沒來。”然後又自顧自得開始學習。
到了高三這個學校就有一個習俗,也不算是習俗,很多人都遵守的一件事情,學習,看不到下課出去瘋玩的人,隻是躲在教室中呼吸著汙濁的空氣也不肯浪費絲毫的時間,每個人都好像瘋魔了一樣,在這裏壓榨著生命,自己很早的時候也是這樣,半夜看書到很晚,中午從來都沒有休息過,對著不會的題目抓耳撓腮,最終還是不得不放棄。
與這瘋魔的世界不同,白言晨心中還有些隱隱不安,當一個人習慣了某些東西,心中難免會產生不一樣的情感,可能無法分辨久了卻能慢慢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