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集團是一張非常龐大的產業網,在李林的描述中,那是覆蓋了全天下所有賺錢產業的龐然大物,用日進鬥金來形容李林都覺得太少。南軍主帥大帳中,極為擅長畫餅的李林,口若懸河的解釋了將近半個時辰,將眾多南軍將領說的心潮澎湃,激動的麵紅耳赤,眼冒金光。
但是,李林並沒有從荊乘風的臉上看到半分激動的神情。
李林心頭微沉,心中頭一次有些惴惴起來。
雖然東山集團的弱勢李林一點都沒有提,但是不提並不代表不存在,相反,若是荊乘風抓住東山集團的弱勢做文章,李林還真不知道怎麼化解,畢竟,事實便是事實,而且,李林要說服的也並不是這些將領,而是荊乘風!
麵對李林的目光,荊乘風笑問道:“不知東山集團現在發展如何,收益如何?”
李林表情微滯,他最擔心的問題終於被荊乘風問到了,麵對荊乘風咄咄逼人的目光,李林訕訕的笑道:“東山集團初生,暫時隻是在洛陽範圍發展,收益也僅僅隻能滿足自身開支!”
說完這句話,李林心裏反倒輕鬆了起來,情緒也變得平靜了。荊乘風是個明白人,畫餅對他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是也正因為他是一個明白人,所以也能比常人更容易理解東山集團所帶來的巨大利益。
所以,現在李林所需要做的就是靜聽荊乘風的回複。
聽完李林的答案,荊乘風沒有笑,卻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如果東山集團能按照你所說的方式發展下去,一成幹股已經不算少了。不過,現在的東山集團畢竟還隻是由兩個幫派,一個正在籌建的錢莊組成,十年之內,甚至二十年之內,東山集團都處於一個發展階段,自然很難見收益,而這段時期,一成幹股那也隻能算是聊勝於無了!”
“荊兄說的沒錯!”
李林笑道:“但是荊兄別忘了,白帝城拿這一成幹股並不需要任何實際的付出,而白帝城的威名擺在那,畢竟閑著也是閑著!”
荊乘風瞥了李林一眼,冷笑道:“仙仆世家的壓力,朝廷的壓力,甚至是與整個江湖爭利的壓力,可不是李兄說的這麼輕鬆。否則,這麼好賺的錢,你白給一成幹股給白帝城做甚?”
荊乘風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李林打的如意算盤,不過,被當場戳穿,李林也沒覺得多麼尷尬,也就小小的一點不好意思,幹笑一聲,道:“荊兄,你說話真直接!”
荊乘風翻了一個白眼,道:“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的確是一樁賺錢的買賣。但是便如我先前所說,你且說,我且聽,一切決斷,隻能等白帝城的回複!”
李林點了點頭,道:“如此,那我就在龍鳳居等荊兄的消息了!”
···
···
當李林等人回到龍鳳居的時候,一向麵不改色的老掌櫃都被嚇了一跳,連忙迎了出來,吃驚道:“幾位客官,這是怎的了,若是遇到匪人,可去南軍大營找風帥做主,風帥定會為諸位討回一個公道的!”
李林笑道:“掌櫃的好心了,咱們就是替風帥練軍去了!”
掌櫃的一愣,心中暗道:“這明明就是挨打了好吧?”
見掌櫃滿目狐疑的看著李林,李林也沒多解釋,道:“煩請掌櫃的為我們準備些熱水,我們得洗洗!”
掌櫃回過神來,笑道:“敝店有溫泉,十兩銀子一位,諸位要是不嫌貴,可以去泡溫泉解解乏!”
李林眼睛一亮,道:“那感情好!”
龍鳳居貴有貴的道理,竟然還有天然的溫泉,幾人進了溫泉,都是舒服的差點呻.吟出聲。和尚幽幽一歎,道“有錢真好啊···。”
“那是自然,權勢、名利、金錢,歸根到底都是為了享受這短暫的人生!”
李林微眯著眼睛,淡淡的說道:“要不然怎麼那麼多人為了這些拋頭顱灑熱血,出生入死呢?”
和尚冷笑道:“所以啊,歸根到底,還是你自己貪圖東西,倒把白小娘子忽悠的都快魔障了!”
李林睜開眼睛,翻了個白眼,道:“我說我創建丐幫漕幫,讓流民有容身之所,有果腹之食,有家用之銀,有活命之根基這話並不是假話。我做這些事,也並不妨礙我享受人生啊,難不成要我跟著丐幫弟子去乞討,跟著漕幫弟子去賣力氣,才有資格說這種大義凜然的話?”
和尚皺了皺眉,甕聲甕氣道:“以你的行事作風,卻說出那樣的話,灑家總歸覺的有些虛偽!”
李林嗤笑道:“若這叫虛偽,那你們佛門高僧大德們坐擁良田萬頃,佃戶無數,自己不事生產,光吃香客們的香火便能吃到佛光滿麵,可真是真誠的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