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冷汗涔涔,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喂!喂!你怎麼了!快跑啊!他們過來了!”那幾個馬匪先後動身往這邊走來,小琪看到這一幕,在林斌的背上越發激烈的掙紮喊叫著,雙手雙腳不停地在林斌身上扭打。再不跑,可就要被殺死了啊!
一顆豆大的冷汗從林斌的額頭滑下,直接落進了他的領口。林斌思緒急轉,尋找退路的同時,手上使出更大的力氣抓住小琪的雙腿。要是讓小琪掙脫落地,恐怕迎接她的,會是更多的銀光飛匕。刀劍無眼,一條性命在冰冷的飛匕麵前,不過是一條絲線,一碰便斷了。
“嘿嘿嘿,看來除了那不在場的第三人,這兩個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瞧他們那害怕的樣子,哈哈哈。”背著雙斧的禿頭男咧開嘴笑了起來,嘴裏的牙齒一顆大過一顆。
其他的人,都沒有說話,就連那個最愛和他頂嘴的綠衣男人,這下子也是沉默著。確實,這一男一女,怎麼看,都是武力值極低的角色。就是不知那第三個人,那個所謂的把肥刀牛打到昏迷,也有可能是擊殺影八之人的少年,現在去了何處?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他們這樣分開行動,實在是不怎麼明智的啊。不過,就算他們現在沒分開,事情也是不會什麼轉變,因為這邊有李馬守在。
“咕咕!咕咕咕!……”
隨著兩方距離的不斷縮小,氣氛緩緩凝重起來,然而這份凝重的氣氛,忽然之間卻是被馬匪七人眾左側林子裏傳來的一陣急促的鳴叫聲所打破。那鳴叫聲應該是出自某種荒野鳥禽,尖利刺耳,音量忽大忽小,此起彼落,聲音中都是夾雜著滿滿的暴戾情緒,聽著像是兩隻同類相爭,在鬥個你死我活。馬匪七人眾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其吸引了過去。
果然,遠遠的就隻見樹林的間隙裏,雜草紛飛,灌木搖動,兩隻不知突然從哪裏冒出來的藍色大鳥,在那裏互相追逐,上躥下跳,爭鬥甚是激烈。
林斌的喉結上下翻動,咽了口大大的吐沫,腦海中,趁機逃跑的想法才剛冒出來,背後就瞬間的又沁出一層冷汗。
要是逃跑,會不會一道銀光過來,就嗚呼哀哉了?
但是,如果不逃,結局也隻是死啊,現在可是天賜的良機!
“操他媽的!”林斌在心中怒然做出決定,不跑是傻逼。這個決定才敲定,他的身體就在下一秒就做出了行動。旁邊剛好有棵大樹,林斌覺得要跑,第一步就是要先繞到這顆大樹後麵,那樣才有個掩護,不然直接淪為飛匕毫無遮擋的人肉靶子,根本沒有逃走的機會。
然而,半秒鍾之後的事實證明,林斌的想法,太天真了!
要想躲到大樹後頭,他得至少有那麼多時間的時間跑過去,但是飛匕的速度,不知遠比林斌的動作快上多少倍,根本沒有給他這麼多的時間。林斌才跑到大樹一旁,一道銀光已然追至身後。
“哼。”李馬守冷笑了一聲,雙眼甚至都沒有往林斌那邊看去。他那大嘴的一角,微微上翹著,揮往身側的手上,五指也還保持著扔出短匕的動作。
“噗!”
隻聽見一沉悶響,林斌的動作頓然停滯。一道銀光,帶著幾抹血紅在林斌的視野裏一閃而過,然後林斌才陡然感覺到左側大腿傳來了一陣從未感受過的劇痛,他眼前一黑,險些就要暈厥過去。
一個踉蹌,林斌狠狠摔了出去。率先著地的臉部在地上劇烈摩擦著,背上的女孩更是從他的身上碾過,滾落到了他的前頭。泥土跑進了林斌的嘴裏,林斌第一次切實的感受到“生存遊戲”裏原來連泥土都是那麼的擬真,而泥土的味道,也確實不怎麼樣。
“哈哈哈!李馬守的飛匕,果然例不虛發!”
“這些無知的可憐蟲,還真以為自己可以在我們的眼皮底下逃走嗎?嘿桀桀桀。”
馬匪處,哄笑之聲乍然作起。笑得最誇張,當然還屬那禿頭的背著雙斧的男人,隻見他抱著肚子,整個人已經縮成一團,幾乎要滾到地上打幾個滾才舒服。
趴在地上,渾身疼痛不堪,嘴裏更充斥泥土腥味的林斌,不甘的握緊了雙手。螻蟻般弱小的存在,還想在被宣判了死刑的情況下,做出怎樣的抗爭?也許他們笑得是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