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誰?”小女孩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那聲音如此柔美,一下一下地衝擊著駱克的心靈。駱克忽然有了一種深深的負罪感,自己這是在幹什麼?這樣一個美麗可愛的女孩,自己難道能夠對她下得了手,自己居然要向對待克裏木一樣去綁架她,傷害她?
可是朵衛顏怎麼辦?如果不能綁架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他就很可能會死,而且肯定會死。
再去重新找一個?可是時間不等人,恐怕沒等他找到下一個童家人,朵衛顏已經和這個世界說了再見。
“對了,為什麼你蒙著臉?而且你手上這個黑漆漆的東西,是刀子嗎?”女孩奇怪地看著駱克,臉上突然有了一絲明悟,用手指著他:“你,你是壞人?”
不管了,先綁了再說。駱克一咬牙,隻要先救了朵衛顏,大不了下次再找機會給她賠禮道歉。
想到這裏再不遲疑,他伸手抓住女孩的纖柔的皓腕,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沉聲說道:“得罪了,我有個朋友有難,必須拿你去交換。”
圖瑪衝到前院,剛好看到被裕爾德一腳踹飛起來的朵衛顏,在空中翻了一圈後又重重摔落在地。可是朵衛顏卻強撐著身子,顫顫巍巍地又站了起來。
“童峰,我要和你單挑,我要和你決鬥。”朵衛顏沙啞著嗓子,鮮血已經染滿了他的衣服。但是童峰根本沒有理他,就這樣冷漠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裕爾德一聲獰笑:“小王八羔子,童將軍是什麼人,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配他出手。”說完一把抽出旁邊一位士兵的腰刀,低聲狠狠罵道:“給你機會活命,你偏偏不珍惜,還要拉所有人一起下水,那我今天就砍了你,省得你陰魂不散地老纏著我們。”
“不要。”圖瑪發出一聲驚叫,撥開兩名護衛衝到朵衛顏的身邊,一把摟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朵衛,你怎麼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圖瑪,我終於見到你了。”此時的朵衛顏蒙麵的黑布早被扯掉,所以圖瑪一眼就能認出來。看著滿眼淚花的愛人,他突然覺得,這些日子來所受的一切苦難折磨都是值得的。
童峰的雙眼慢慢眯了起來,射出冰寒的光芒。克裏木和裕爾德兩人同時一震,猶如芒刺在背,冷汗涔涔而下,誰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眼前這種狀況。
“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童峰的聲音帶著無盡地威壓,重重地撞擊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中,克裏木和裕爾德頓時臉色蒼白,同時看向圖瑪和朵衛顏兩人。
朵衛顏沒有說話,而是深情地看著身邊的愛人,兩人就這樣相對凝視良久,圖瑪才輕聲說道:“對不起,童將軍,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而且是個非常了不起的英雄。可是我的心裏隻能容得下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朵衛。我本來以為他已經死了,就在剛剛,我差一點就要自戕而亡。如果不是聽到朵衛出現的消息,恐怕此時已經和他陰陽相隔了。”
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清楚無比,敲打在眾人的心中。童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迅疾又消失無蹤。
朵衛顏心中後怕,差一點點圖瑪就先自己而去了。他臉上帶著微笑,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世界裏麵消失了,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傻瓜,我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再做這種傻事,答應我好嗎?”
圖瑪搖搖頭:“如果你不在了,我絕不會一個人獨活。”
“夠了。”童峰厲聲打斷兩人的肉麻對話,緩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是那麼凝重,沉重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兩人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沉,因為他們看到了童峰眼中濃烈的殺機,在這一刻,朵衛顏覺得自己在他的眼裏已經成了一個死人。
駱克抱著小姑娘軟綿綿的身子緩緩向後退,可是心裏卻在撲通撲通地不停跳。他也不是沒和駱芸兒這樣親密接觸過,可是駱芸兒太小了,而且駱克一直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子,從來就沒有過任何的非分之想。可是此刻他的腦海意識似乎已經被旖念完全占據,連腳都有些不聽指揮。
老者緩緩站起身子,居然還有閑心擺下最後一顆棋子。然後才慢慢跟著兩人往前走,由始至終他連臉色都沒有變一點,似乎並不擔心駱克會傷害到這位小姑娘。
“你這是要把我帶到哪裏去?”小姑娘突然開口問道。駱克一驚,猛地回過神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居然把人家漂亮小姑娘往陰暗的草叢角落拖,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幸虧被黑布罩住,加上又是黑夜,大家都看不清楚。
駱克重新辨別了一下方向,抱著女孩疾走,這一次他收拾了心情,動作也麻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