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人到哪裏去了?
駱克目光四下梭巡,不過其餘人驚嚇多過於驚訝,看著越來越近的駱克,已經沒有多少人再去深究消失的兩個人。
一滴血珠從指間滲透出來,飛快地沒入一個女子的身體,可是駱克瞳孔猛地一收縮,因為他發現那似乎是一個假象,血珠在在空中飛舞,那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人。
有或沒有?明明有,又怎會沒有?那個女子並沒有消失,隻是她恰巧在前一刻跑去了另外一個位置。血珠飛旋一圈又重新回到駱克體內。
駱克雙手張開,天空紅得更加詭異,似乎一大片血雨就要將整個海聖城完全籠罩包裹,一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怕的屠殺就要開始。
然而讓駱克無比驚訝的情況發生了,眼前那座巨大的漂浮之城竟然憑空消失。
這麼大一座城,裏麵總共居住不下十萬人,方圓幾十裏,誰也這麼大的能耐把它瞬間搬走?即便是普羅這樣的空間傳說也未必能辦到。
抬頭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大地上樹木的光影,早已不是萬物初醒的清晨,離自己來到這裏最起碼有兩個時辰,可是從自己到這個地方開始計算,總計也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駱克停在半空,看著腳下幽深晦暗的大海,沉思良久,突然一縱身,整個人投入了大海的懷抱。
海是寬廣的,極目而視,卻完全不著邊際;海是美麗的,它包含了太多幽深的歲月和細膩的情懷。
海和天空、大地一樣,你能看得見的永遠隻是它的表麵,卻無法觸碰到更深層的內在。
但是駱克能感覺到那個深層的地方在哪裏,他不斷向前,向下探索。旅途很枯燥,目光總在真實與不真實之間切換,這不是幻境,無論自己遊了多久,那個地方始終就在那裏,而且距離越來越近,似乎在等待著駱克的來臨。
一大片彩色魚群繞著駱克盤旋,載沉載浮,整齊而優雅的身姿,活潑而靈動的氣韻,讓駱克都不忍心打攪它們的快樂。
魚群散去,一條巨大的鯨魚從駱克身邊劃過,單單是眼球就比駱克的身體還要大上許多,眼睛射出的光芒就像遠方的燈塔般璀璨,每一個呼吸之間就有萬千魚兒在嘴裏進進出出。可是看它的神態似乎很焦急,很凝重。駱克發現鯨魚前行的方向和自己相同,悄悄跟在它的身後,注視著眼前的變化。
不知不覺間鯨魚已經到了海底,巨大的身體震得海底都蕩漾起來,到處是受驚四散的魚群,紅的黃的藍的紫的各不相同,美麗的珊瑚礁,飄揚的海草,長相奇特的各類海洋生物,這是一個人類靠自己大腦完全無法想象的美麗世界。
“八爪魚,快點開門。”鯨魚張嘴大吼,嘴裏噴吐出巨大的氣流,數不清的魚兒在他嘴裏進進出出。
駱克呆了呆,這是一片巨大而空曠的地方,一眼望不到邊際,而且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裏沒人,更沒有建築。那麼它是在叫誰開門?開什麼門?
海中出現一扇金色光線勾勒出的小門,就像緩緩張開的貝殼,璀璨的光芒從門裏麵透射出來,映照在海中,映襯著鯨魚巨大的雙眼,瞬間吸引了駱克的目光。
一隻粉紅色的八爪魚飄飄蕩蕩地從門裏麵探出頭來,其中一隻爪上還卷著一個透明的水晶杯,看了鯨魚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吼什麼吼,笨鯨魚,大人和居士正在下海棋呢。”
鯨魚氣咻咻地吼道:“八爪魚,你他娘的別那麼多廢話,上麵出大事了,我來請師父的。”
八爪魚終於表情凝重起來:“你不早說,出了什麼事?”
“就是前陣子傳得很厲害的血魔,現在就在海聖城上麵,看樣子來者不善,現在城裏居民和外來的遊客都很恐慌。”
“哇,血魔啊……”八爪魚腦袋哧溜一下縮了回去,隔了一會兒又冒出來:“海聖大人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鯨魚甕聲甕氣地答應一聲,扭頭就走,帶得四周飛沙走石,海水一片昏暗,駱克趁機遊到了那扇門前。
海中依然沒有宮殿的影子,隻有那扇懸浮的門,裏麵透出笙歌豔舞,五彩斑斕。駱克不再猶豫,一巴掌將剛要驚呼出聲的八爪魚拍成了肉醬,悄悄地進入了那扇門裏。
一進入那扇門,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迎麵而來,富麗堂皇的巨大宮殿,數不清的人頭魚身美女在翩翩起舞,還有各種奇怪的海洋生物伴隨著海樂團勁爆的樂曲在不斷搖擺。各種珍珠夜明珠裝點在每一個角落,發出色澤鮮明的光芒。
宮殿無比巨大,在入口處看不見後麵的景象,由一片片珊瑚礁形成天然隔斷,形成好幾個分區,駱克估計裏麵總共恐怕不下幾萬隻海洋生物。
有個別的海洋生物發現了駱克,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不過也都沒有過激的行為,隻是很禮貌地向駱克點點頭。雖然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行禮,但是一看到它們的動作,就是有那種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