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天關(1 / 2)

時間的片段到此結束,駱克就這樣呆在原地,好久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人造人,自己居然是人造人。原來還曾經有過幻象,自己也曾有家庭,有親人。隻是因為某些原因走丟了,失憶了。此刻他們正在焦急萬分地到處尋找,到時候一家人見麵就會抱頭痛哭,互訴別情。他甚至想過,自己是不是也有兄弟姐妹,會不會也有一個小妹?她有沒有芸兒聽話可愛?到時候自己對誰會好一點點?

所有一切的幻想都破滅了,自己還是那個孤獨的自己,生活殘忍得連一絲機會都不給留下。芸兒成了自己這個世界上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唯一的親人,如果沒有她,自己算什麼?恐怕連一個真正的人都不算。

一股戾氣升騰起來,駱克的思緒開始瘋狂:芸兒是自己的,是獨一無二的,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羈絆,誰也別想把她從自己身邊奪走。

升騰起來還有澎湃洶湧的血紅,萬千血域怪獸枕戈待發,駱克看了一眼眼前長長的時光甬道,在甬道的盡頭,有一道通往現世界的大門。他的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時光又如何?我就要按自己的路走,你的小小片段容不下我的瘋狂。這是一個絕望的世界,這是一個新生的世界,我要用百萬海洋生靈的鮮血,裝點隻屬於我自己的堅定意誌。

“去吧,魔鬼們,把殺戮帶給他們,把血腥帶給他們,把恐懼帶給他們,別讓任何事物阻擋你們前進的腳步。”

“轟”萬千血魔從思想中爆發出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時間軸,他們瘋狂破壞,瘋狂撕咬撞擊。甬道開始搖晃起來,繼而出現裂紋,一個又一個時間片段消失,隨著時間軸的破裂,甬道的轟然崩塌。血魔們瘋狂衝向大海,獵取屬於自己的鮮血和生命。

共離一口鮮血噴灑出來,高大健壯的身子轟然倒地,整個人也變得萎頓不堪,就連一直神光熠熠的雙眼也變得灰暗。青蓮居士趕緊扶住他:“共離兄,你怎麼樣?”

共離慘然苦笑:“時間軸破了,好強大的魔鬼,毀掉我最起碼一千年的道行。東海億萬生靈恐怕要遭殃了。”

駱克陰沉著臉,在血域怪獸們的拱衛下,大步走出海聖宮,隨著身後轟然巨響,繼而引起的海底震蕩,東海的圖騰,屹立數千年的統治者象征——海聖宮倒塌了。

大海漸漸變成了紅色,到處漂浮著海洋生物們的屍骨。這也是整個東海億萬年來最悲慘的一天,足以銘記在天門世界的生物史上。

駱克漂浮在空中,望著下方滾滾奔湧的海潮,一切猶在,隻有那一座海聖城不知去向何方。他知道肯定是共離在搞鬼,可是現在沒有時間和他們糾結,冷哼一聲,目光已經穿越天際,到達遙遠的北國之地。

天關,一座宏偉的建築,一座年代久遠的城市,一個戰爭的堡壘。它將富饒的帕布王國和神秘的天際山脈分隔開來。將人與野獸阻擋在這座千年雄城兩側,也維護了各自種族的安寧。

站在天關最高的城樓往外望,積雪已經開始消融,可依然白茫茫的一片。城牆下方有許多野獸出來轉悠,可是卻不敢過於靠近。

天關守將福明完成了每天一次的例行檢查,從九層階梯大城的最頂端緩緩走下。這位七十多歲的老將軍依然精神矍鑠,走路的步子比年輕人還要豪邁。他已經習慣於聽著腳下冰雪嘎吱嘎吱的聲響,路過士兵小隊都向他低頭問好:“福帥。”

福明非常喜歡自己這個姓氏,以前當將軍的時候大家稱他為福將,後來當元帥了大家都叫他福帥。這聽起來就他媽的特爽,而且他也確實可以稱為福將福帥,從軍這麼多年來鮮少打敗仗,也是帕布王國五位一等將軍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三十多年前就被派到這個地方,負責王國最北邊的防務工作。

“明森哪,聽說你家裏剛給你添了個大胖小子,怎麼都不多休息幾天,這麼快就來換崗了?”老帥笑眯眯地對一個剛剛從台階上快步跑來的青年將軍招手,那將軍立即受寵若驚地快步跑到他麵前:“謝謝福帥關心,我也想多休息兩天的,可是這不是春天來了嘛,野獸們都從巢穴裏出來,新一輪大型人獸戰爭就要開始了。您現在正是最需要人幫忙的時候,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福明指著明森,扭頭對隨行的將領和官員們笑道:“要說我就是喜歡這小子,不是因為他名字叫明森就是我福明生的,而是這小子是真的懂事,知道為我老頭子分憂。”說完後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明森估計平時也被人調侃慣了,摸了摸腦袋跟著笑了起來。

“咦,福帥你看,那邊是怎麼回事?”一個瘦瘦的官員手搭涼棚往關內的方向看,那個地方剛好處於天關和京都的夾角,麵向東邊的方位。一大片紅雲席卷而來,位置既低,色澤還非常豔麗,那詭異的氣氛看得人心中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