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身子一震,抬頭向他看去。隻見朱厚熜麵相雍容,儀表堂堂,不但有道骨仙風,也有皇家威儀,隻是臉色蒼白如紙,斜依在蓮花高台上的扶手上,顯得有氣無力。天氣這麼炎熱,他還穿著絲綢棉袍,但看起來還是渾身發冷。
朱厚熜繼續道:“朕的祖宗趕走了你的祖宗,但說到底我們都是一個祖宗,都姓朱。到了朕這一世,上天把你給派來,就是要考驗朕的道行。朕殺你是天經地義,但朕偏偏不殺你,算是替我們‘成祖’一脈還了建文帝的債。”
南宮玉隻能道:“謝皇上不殺之恩。”朱厚熜道:“朕體寒,身子虛弱,這兩年世子也重病臥床。朕起卦問天,結果在夢裏夢見了太祖爺的訓斥,怪成祖爺搶了你們嫡係的江山,所以才懲罰朕和世子,並讓我重讀十遍《太祖語錄》。朕沐浴齋戒七天,重溫了《太祖語錄》,這才知道原來在西域藏著一顆火龍珠,隻有朱姓血脈的人才能擁有,也隻有它才能治好朕身上的體寒。朕知是太祖爺顯靈,舍了點血給魑魅,讓他做成了血粉,和錦衣衛一起去西域去取火龍珠,沒想到竟冒出個你。你不但得到了火龍珠,還和火龍合為一體,這冥冥之中是不是太祖爺在暗示著什麼?隻有你們嫡係一枝可以救朕,也暗示讓我們兩枝重歸於好?”
南宮玉這才明白前因後果,道:“成祖皇帝和惠宗皇帝都是前幾輩子的恩怨,草民從沒想那麼深遠。隻要大明朝國泰民安,草民情願做一輩子的百姓。如果草民的火龍之氣能為聖上解憂,草民樂意效勞。”
朱厚熜大喜道:“朕就知道你的出現是太祖爺的安排,你絕不會讓朕失望的。你先來看看朕的病情,可否救治?”南宮玉應了一聲,順著漢白玉的台階走向蓮花高台。
劉瑾猶豫道:“這。。。”朱厚熜笑道:“無妨,朕誠心化解恩怨,太祖爺絕不會害朕。”南宮玉坐在蓮花台的邊緣上,開始為朱厚熜把脈,隻覺觸手冰涼,就好像摸到了冰塊上。他畢竟不是大夫,問其原因,朱厚熜道:“朕常年服食丹石,這是丹石的副作用,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南宮玉點了點頭,運起一道火龍真氣輸進朱厚熜的經脈,朱厚熜猛地顫抖了一下,劉瑾緊張道:“主子?”朱厚熜平靜了一下,向他打了手勢表示無事。
南宮玉漸漸加強了真氣的力道,道:“皇上還受得了麼?”朱厚熜淡笑道:“我也是朱家的人,當然受得了。”不一會兒朱厚熜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額頭上也微微冒汗,如此堅持了兩刻鍾,南宮玉緩緩撤回了功力。
朱厚熜緩緩出了口氣,睜開了眼睛。劉瑾道:“主子覺得如何?”朱厚熜笑道:“舒坦,好久沒有這種熱的感覺了,火龍真氣果然不同凡響。”南宮玉已退了下去,道:“聖上體內寒氣太重,隻怕一次的火龍真氣難以治愈。”朱厚熜欣然道:“沒關係,來日方長,以後你每天來給朕輸一次真氣,朕自會好好嘉獎你。”
南宮玉道:“草民不敢要什麼嘉獎,隻望等皇上好轉後,草民就要回去看望家眷了。”朱厚熜笑道:“朕的嘉獎就是聖旨,你不能不要,朕保證不久後你就能和家人團聚。劉瑾,帶朱玉到隔壁的暖閣休息,他用了不少真氣,多準備一些燕窩和熊掌,讓他好好補一補。”劉瑾領命後,帶著南宮玉離開西苑,來到了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