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還在那邊嚷嚷著“哲為什麼要和那家夥配合啊好想去破壞”之類的抱怨,桃井五月氣得想衝過去使勁扇他後腦勺--可惜她身高不夠。
於是桃井五月嘀嘀咕咕:“笨蛋阿大!什麼心態!”
中場休息的時候,鳴海湊到長穀川誌穗身邊獻殷勤,又討水又要毛巾,似乎沒了長穀川誌穗,他就不能生活自理了似的。
“誌穗學妹,我們今天應該可以回去了?不會再增加訓練時間了吧?對了,你有男朋友沒?”
長穀川誌穗板著臉,一律用“嗯”“不”“沒”回答他。在把水壺和毛巾遞給鳴海之後,她就越過鳴海,將另一塊毛巾遞給了黑子。
鳴海展現出他驚人的黏功,圍著長穀川誌穗打轉轉:“誌穗學妹明明長得很可愛,為什麼就是不肯笑一笑呢?”
長穀川誌穗想起這位老兄曾經在合宿第一天的訓練前當著青峰的麵誇桃井五月漂亮,結果被青峰一個黑臉瞪視給嚇得從此不敢靠近桃井五月。
--讓一個愛看內涵小書的家夥不關注女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從沒指望鳴海能改邪歸正的長穀川誌穗把臉板得緊繃繃,對他所說的話恍若未聞。
黑子接過長穀川誌穗遞來的毛巾,然後對繞在她身邊的鳴海說:“鳴海君,先擦擦汗吧,都快滴到地上了,小心滑倒。”
鳴海連忙用毛巾胡亂抹了把臉。等他移開毛巾時,長穀川誌穗已經不見了。
虹村有趣地看著他們的互動,耳邊是花宮略顯不滿的念叨:“下半場該換人了吧?坐冷板凳這種事情可不在我的計劃中。”
“啊?”虹村假裝自己沒聽見花宮在念叨什麼,爽朗一笑,“計劃?放心,計劃什麼的絕對不在話下啦!”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喝了一大口水,然後開始招呼對麵的高尾,吩咐他注意讓津川的防守水平發揮出來,徒留花宮一人幹瞪眼。
--這家夥到底是天然黑還是怎樣?!
虹村那爽朗的笑容令花宮回憶起一個他十分不想回憶的人:木吉鐵平。
離開合宿基地前進行的最後一場比賽並沒有分出勝負,然而這並不影響教練們做出判斷。考慮到距秋之國體開賽日期隻剩半個月的時間,每位隊員還有各自的學業需要完成,繼續合宿根本不現實。因此教練決定下個周末再說訓練的事情,中間這幾天則要求隊員盡量自覺按訓練菜單組織練習。
在被黑子找到之前,長穀川誌穗一直待在虹村這邊討論代表隊隊員的事情,而且她還問了一個看似無聊的問題:“修造哥哥覺得他們怎麼樣?”
虹村說:“一群個性十足的家夥,敵對心理很強,大概很難擺脫彼此競爭的意識了吧。”
“包括黑子學長?”
“包括黑子。”
長穀川誌穗有些懷疑:“是嗎?”
虹村苦笑:其實黑子才是敵對心理最強的那個人,隻不過他不針對任何人,除了……
被黑子敵對了一天半的虹村深深地明白自己一定會繼續被幻之第六人記在心中,當然這種惦念可不是什麼好事,那位扮豬吃老虎的學弟現在大約正籌備著如何打倒“情敵君”呢!再想想手底下那一張張不服氣的臉,虹村剛和緩了沒多久的心情又變得鬱悶起來。
--這年頭的後輩都如此難擺平,真是令人惆悵萬千。
虹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湧上心頭。
--話說這位健忘的隊長大人完全忘記是他自己先挑釁黑子的了。
虹村“傷感”正濃,導致他心情低落的罪魁禍首就敲響了他的宿舍門:“虹村學長,我是黑子。請問誌穗在您這裏嗎?”
長穀川誌穗回答:“我在。”
虹村收拾收拾情緒,嗓音稍微提高了一些:“黑子,門沒關,請進。”
門外的黑子顯然沉默了片刻。隔著一層門板,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不清:“謝謝學長,不過不必了。誌穗,我和火神君他們正準備坐車回去,你和我們一起,還是跟虹村學長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