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驚鴻涉世尚淺,怎能看出老江湖白眉的心思,此時正在感動之中,突然一咬牙,便要說什麼。
幸好,旁邊的雲霄及時的製止了她。
驚鴻奇怪的看著母親,而雲霄則拍拍她的手,搖了搖頭。“鴻兒,你隻有養好身體最重要。”
此事已被白眉看到了眼裏,他卻依然不動聲色。看來驚鴻還有所隱藏,所以才欲言又止。而雲霄的製止,說明那招非同尋常,可能還會傷及她們自身。
現在唯一可用的,便是白虎了。驚鴻所隱藏的,便是另一種召喚出白虎之法。如此說來……白眉想著,突然心中生出一條毒計。
於是白眉下令停止攻擊,然後對眾人高聲道:“此時虹光派眾人已是困獸猶鬥,苟延殘喘。我等不必急攻,先圍困幾日再說。”
此言一出,旁邊的曉月眉頭一皺低聲道:“教主,若是時間久了,其它三大門派必定來援,到那時……”
白眉哈哈大笑,又高聲道:“其它三大門派增援,起碼還有兩三天的時間,所以咱們還有兩三天的時間。區區虹光派殘陣,還受得住咱們兩三天的攻擊嗎?”
眾人齊聲的歡呼,隻有曉月眉頭緊皺。教主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高聲的說出自己的計劃,難得不怕被虹光派之人聽去嗎?
再或者……曉月抬頭看到了白眉炯炯的眼神,心中一動,再或者他另有計策。
天樞殿內的薛不才等人聽了白眉此言,臉色大變。
因為他與秦弄玉知道,這天樞殿的禁錮,是以天樞峰仙坑靈氣為基礎。而那靈氣一到晚間便會變弱,那時禁錮未必能經受住飛虎的攻擊。況且騰飛為了快速的恢複法力,吞下一日續命丹,不需等到明日,估計子時一過,丹藥藥力一過,他便性命難保了。
“師兄,咱們衝出去如何?”騰飛也知自己堅持不過明天,於是道。
“不可。”秦弄玉道:“對方圍而不攻,乃是無奈之舉。咱們衝出,便正中了他們引蛇出洞之計。”
江小貝眼珠轉了轉,看看天已近傍晚,於是道:“我看他們圍,咱們便暫時休息。等他們放鬆警惕之時,再做打算。”
薛不才點點頭,眾人紛紛的盤膝打座。
江小貝來到馮不凡的身邊。他身上的血漬早已凝固,此時雖然麵無血色,卻是目光如電。仿佛一隻受傷的狼,越是傷重,殺氣便越大。
而他的旁邊放著吳心,此時仍在沉沉的睡去。外麵出了如此大之事,仿佛與他無關,睡覺重要。
徐若琪不時的看看吳心,然後再調息。她不停的咳嗽,受了飛虎一擊,能活下來已是不錯了。所幸有五彩霞衣保護,所幸她此時法力已也非同小可,所幸飛虎擊他之前尚未變身。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天色剛剛見暗,薛不才已感覺出禁錮變弱,再看外麵的邪教眾人也放鬆了警惕。
而騰飛的臉色也有些不正常了。薛不才歎了一口氣,看來決戰之時到了。否則等到晚上,靈氣最弱之時,這裏的禁錮根本抵擋不住飛虎的攻擊。
於是薛不才輕輕的叫醒了大家,準備最後一擊。
“江師叔祖,我們先衝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便從後窗離開。”薛不才道。
“我怎麼能看著你們孤軍作戰呢?”江小貝含淚道。
薛不才搖了搖頭,臉色一沉道:“江師叔祖,你是派中長者。所以此時我是以掌門身份命你帶著若琪、不凡等人離開,不得違令。”
江小貝點了點頭,“是。”
“兄弟們,今日咱們便豪情一戰,重創邪教。”薛不才對中陣七人道。
“好!”眾人一下子來了精神。
“我不走。”馮不凡突然站起來道。
薛不才知他性格,於是歎了口氣道:“其實你的任務最重,隻有把魔彩珠送到吳天手上,才有機會戰勝白虎。否則即便此次咱們勝了,以後還不是白虎的對手。所以此事便拜托你了。”薛不才說著,居然不顧自己掌門的身份,向著馮不凡抱拳一躬。
馮不凡大驚,連忙的還禮,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中陣準備。”薛不才手臂一揮,中陣七人同時舉起了劍。
就在薛不才帶領中陣七人,準備拚死一擊,同時掩護同門撤退之時。
空中傳來了一聲的佛號。
“阿彌陀佛。邪教鼠輩,休得猖狂,法相寺到了。”隨著這聲佛號,眾人隻覺窗外佛光一閃,顯然是有數百人從空中落下。
薛不才大喜,開門而出,隻見以明海方丈為首的法相寺一幹高僧,已落到了天樞殿外。
法相寺隊中不僅有明海、明河、明江等明字輩的高僧,其中更有數位須眉皆白,年歲頗長的老僧。隻是這些老僧卻是各個精神抖擻、精氣十足,雙目之中放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