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醒來之時,已是第三日早晨。他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張石床之上,周圍的環境有些陌生,再仔細看去,這原來是間不大的石屋,裏麵的家什也都是石製的。
他正要打量,突然感覺到在離他不遠之處的山洞之中,隱隱有法力傳出。
那是本派的內法,李劍頓時來了精神,他連忙起身,看到了窗外,認出了這是什麼地方,心頭一驚。
自己居然是在思過峰之上的思過的石屋之中,這還不算,更讓他吃驚的洞中的那人居然是思涯,而他正在對著一盆花施展內法。
李劍一愣,心道我怎麼和他在一起?
此時思涯在正緊要關頭,抬眼白了李劍一眼,沒有再說話。
此時身後的石屋之門突然被推開,隻聽一人大喝:“人呢?剛醒便不見了嗎?”
李劍一吐舌頭,他已聽出這是師父秦弄玉的聲音。於是連忙向外走去,隻見秦弄玉抱著一個花盆正在吹胡子瞪眼。
“師父。”李劍抱拳道。
“你小子為何此時才醒,如此已晚了幾個時辰了。”秦弄玉道。
“晚了?什麼晚了?”李劍奇道。
秦弄玉雖然生氣,可是卻無時間發火,於是簡要的把薛不才和江小貝商定如何處罰他與思涯之事說了一遍,還講了中陣選拔賽開始之事。
“啊!”一聽中陣選拔賽已開始,李劍也是一驚,看著秦弄玉手中的花盆,想起了剛才見到的思涯身前也有個同樣的花盆。原來他是在施展內法,催動太陽花。
“此時距比賽開始已過去幾個時辰,你要速速的開始了,否則進不了前十六,便無法參加下一輪的比賽了。”秦弄玉急道:“本次選拔派中高手眾多,不可再有半點的閃失,否則我定重重的責罰於你。”
“是。”李劍接過花盆,想起來洞內的思涯,突然轉頭問秦弄玉,“師父,那家夥開始多久了?”
秦弄玉氣得一跺腳,這個時候還想著與他比拚,於是氣道:“他早你兩個多時辰。”
李劍大驚,連忙捧著花盆向洞內跑去。
“記著,你們二人不可離得太近。”秦弄玉喊道。
“是。”
薛不才與江小貝等人在天樞峰上查看那幾座擂台的修建情況。
如今虹光派有錢,所以這幾座擂台都是用上好的木料,精心的搭建而成。
“掌門師兄,看來弟子們對於中陣選拔十分的用心,你有沒有發覺這幾日山上人員的走動都少了嗎?”秦弄玉笑道。
“大家都專心以內法催花,當然無暇四處閑逛了。”薛不才道。
此時江小貝突然笑了。
“江師叔祖,你笑什麼?”李玦問道。
“都說以內法催動太陽花之時,兩人之間不可靠的太近。所以大家都各自的找地方,當年咱們參加選拔之時,山上都到處是人。據說吳天當年想去廁所,結果廁所都被人占了,害他等了許久。”
眾人聽了也是紛紛的大笑,江小貝又道:“何況此時的虹光派人數已遠超了當年,據說專門還有人在雲州城內租了民居,專門用來催花。”
“嗬嗬。”薛不才笑笑。
江小貝又道:“如此還不算,為了能使自己的花長高,雲州城內的花肥都斷銷了。”
薛不才聽了此言,臉色沉了下來。“這原本隻是比試內法,若是有人專門為此而走了旁門左路,我定饒不了他。”
“嗬嗬。”秦弄玉笑道:“掌門師兄,你不必擔心。我已試過,正常來說兩人相距超過一丈,便不會相互影響。而且那太陽花原本生長極慢,若是無內法催動,長到成花一丈需要近十年,所以那些花肥在短短七天之內,對它幾乎沒有影響。”
“這還差不多。”
“與上次有騰飛、張名玉、盧超等人憑空殺出不同,此次中陣之人,起碼有五六人已可確定。”江小貝道。
“以江師叔祖看,是哪五人呢?”李玦笑道。
“我看明昊王子和你的兩個弟子,都可入圍。尤其是那個叫思涯的最為厲害。”江小貝道。
李玦笑笑道:“明昊作為王子,以及皮山國將來的國王,是無法入中陣的。他此次前來,隻是圖個熱鬧。”
“哦,那可惜了。”江小貝道:“另外如秦首座的弟子李劍,雖然貌不驚人,卻是可造之才。還有掌門的弟子錢亞蛟,都是中陣人選。”
“江師叔祖,你隻顧說別人,卻不說自己的兒子。”薛不才笑道:“江公子和馮英雄二人都是少年老成,若有他們二人入中陣,再輔以上述幾人,我才能放心。”
“那二人隻顧做生意,修煉之事早已生疏了。此次能否突破第一輪都是問題。”江小貝客氣道,“我雖然看好上述的幾人,可是派中弟子眾多,咱們平時能見到了解之人隻有區區的數十人,說不準還有誰刻苦的鑽研,能夠一鳴驚人呢。便如當年的吳天。”
江小貝說到這裏,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當年的他們參加的中陣選拔賽之時。
七天很快就過去了,天樞殿前除了已搭建而好四座擂台,還有一個長長的屏風。那屏風麵對著天樞殿的一側,已經雕刻上了高度顯然是用來測量太陽花高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