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秦香一動,她醒了。
“雪姨。”秦香從千雪的懷中起來不好意思道。剛才在睡夢之中,她夢到了母親。母親把她抱到了懷中,給她疏著頭發。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在碧雲山上的日子,那時自己隻要出門,便是眾人的核心。
隻是那些日子都過去了,此時自己真的是無依無靠了。
千雪給秦香整理著淩亂的頭發,秦香心頭一暖,“雪姨,你怎麼到了這裏?”
千雪微微一笑道:“我那兒子隨他的兄弟去尋找吳言,可是下山許多天都沒有回山。寒兒脾氣不好,我怕他惹事,便下山來尋找。”
千雪這麼說著,心中其實是在想著別的事情。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她想多和兒子待在一起。
秦香想起了那個身上發出寒氣的少年,於是道:“雪姨,據說吳寒等人都已回去了。你出來多久了?”
千雪一愣,微微一笑道:“看來我與他們走差路了。閨女,你剛才為何要那樣呢?”
一聽此言,秦香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她將自己之事講了一遍,千雪聽得瞪大了眼睛。
聽秦香講完之後,千雪卻是笑了。
“雪姨,你……”秦香不知千雪為何發笑。
千雪拍拍她的頭道:“閨女,你這些日子的經曆,已足夠的豐富多彩,雪姨羨慕了。”
“啊,這有什麼羨慕的呀。”秦香低頭道:“我派中之人不理我,父母也不要我,他又有了別的女人,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別說傻話。”千雪道:“年紀輕輕便要尋死。你可知到了我們這個歲數,多想再回到從前的日子。即便隻是一天,要我們做什麼都願意。”
秦香看千雪說的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便不再說話。
千雪的思路從過去回來,拍拍秦香的後背道:“我也是做娘之人,我的孩子不論如何,我都會疼愛他的。所以你娘一定擔心死你了,你最不能記恨的就是她。”
“是。”秦香點點頭,想起母親,眼中又含上了淚水。
隻聽千雪又道:“隻是你爹那個老王八蛋……”
一聽罵父親,秦香扭了扭身子,“雪姨。”
千雪看了她一眼,“你不必替他說話。我他居然不問你的意願便將你隨便的許配給別人,等我見到他,必定要他好看。”
一聽千雪如此的厲害,秦香也不好再說什麼。
千雪知道秦香的心結還沒有解開,於是道:“雪姨給你講個故事你聽嗎?”
秦香點點頭。
千雪想了一下道:“許多年前,有一個如你一般年紀的少女,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一個蓋世英雄,雖然他已有嬌妻、美女在側,可是那個少女依然對他愛的瘋狂。雖然那人顯露出身份之後,他居然是邪魔之後。可是那個少女依然沒有改變初衷,跟隨他到天涯海角。終於,老天感念那少女的癡情,讓那英雄與那少女有了男女之歡,從此那少女便可以待在那男子左右了。雖然那男子身邊不斷的增加其她的女人,可是那個少女卻不在意。”
“啊,那人是邪魔之後呀,人和邪魔也能相愛嗎?”秦香問道。
千雪笑了笑道:“那人雖然是邪魔之後,可是他有一顆人心。那個少女愛的便是他的心。”
秦香又想了想,突然驚道:“難道您講的便是您和吳師叔的故事?”
“正是。”千雪笑道。
秦香沉默了,似乎在感悟故事中的內涵。
“雪姨問你,你若此時落難,最希望誰來救你?”千雪突然問道,“你要說實話。”
秦香想了想,突然臉上一紅道:“思涯。”
千雪笑了,“乖孩子,沒有說假話。其實你心中最愛之人便是思涯。”
“啊!”秦香被說破,驚叫一聲,“可是思涯乃是邪教之後,他還要殺徐師叔和吳師叔報仇呀。”
千雪又笑了,“徐姐姐和大哥哥乃是高人,要殺他們談何容易。隻是邪教雖然恨吳天,我卻感覺其中必有蹊蹺。”
秦香聽出千雪話中有他意,那似乎是對思涯有好處之事,於是急道:“有什麼蹊蹺?”
千雪笑了,“一提他看把你急的。此時我也一時說不清楚,咱們還要從長計議。”
秦香臉上又是一紅,突然喃喃道:“我雖然喜歡他,可是他此時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男人有幾個不喜歡美色,便是你吳師叔他……”千雪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搖搖頭道:“你若真的喜歡他,便要從那女子手中把他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