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卻同時歎了一口氣,千雪道:“雖然大姐姐是大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我已看出,大哥哥因為與大姐姐母親之事,在麵對大姐姐之時心頭已有了隔閡,即便大姐姐複活,他們也再回不到從前了。反倒是大哥哥與徐若琪二人共付患難,已是相互的依靠了。”
聽了二女之言,驚鴻更加奇怪了。“既然如此,他為何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複活黃衫呢?”
紅羽搖了搖頭道:“沒有徐姐姐在他身邊,他複活黃衫已是他唯一的目的。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更多的是種責任。有些時候人生的終極目標,其結果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便如你的兒子思涯,剛剛得知了他的大仇人是他的父親之後,不也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目標嗎?”
驚鴻聽了點了點頭,對這個叫千雪的女子不禁有些佩服了,這話正好都說到了她的心裏,那些許多年解不開的疙瘩。“還要多謝謝你,若不是你提起了秦香,讓涯兒重新有了目標,我還不知該如何勸他呢。”
千雪苦笑著搖了搖頭,她原本大大的眼睛,此時卻滿含熱淚。
“你……你怎麼了?”驚鴻奇道。
“你們的心結解開了,我的呢?還有徐姐姐的。”
見話題沉重了起來,千雪突然道:“驚鴻大姐的服色較重,咱們給她撲上些粉吧。”
說完沒等紅羽答應,便給驚鴻的臉上抹起了粉,可是紅羽還是發現,有一行淚水自千雪的眼角流下,直到下巴。
此時外麵的那股強大的法氣一變,與剛才又有所不同,而且又強大了許多。
“看來大哥哥快好了,咱們也快點吧。”千雪說著,偷偷的抹了一下眼淚,與紅羽忙了起來。
沒過多久,當驚鴻換上了一件千雪從未穿過的衣服之後,她與剛才已是判若兩人了。
雖然鬢角有了白發,可是她的皮膚依然不錯,身材依舊久挺拔,更讓人驚訝的,是她若幹年來半癡半狂,極少與人交往。她的心性還是當年十八九歲時的樣子,一顰一笑之間,還有少女的羞澀。
紅羽看著咬了咬嘴唇道:“驚鴻姐姐,你真美,大哥哥見到你和思涯一定會高興的。”
“是嗎?”驚鴻臉上再次一紅,與二女走了出去。
她們一出去,法力較弱的千雪和紅應喘不過氣來,因為此時的靈氣太強了。而且原本待在洞下的吳邪和吳言也都出來了,站在涯上距離那間石屋較遠的地方,運法抵禦著那法氣。
虹光派中陣剩下的幾人也都連連的後退,隻有大陣依舊護衛著檀心花。
於是千雪等人也連忙的後退,退到了吳邪和吳言的身旁。
“吳邪,裏麵怎麼樣了?”千雪問道。
“雪……雪姨。”吳邪結巴道:“裏……裏麵父親已有……有了進展。”
“是嗎?”千雪居然十分的驚訝,“是魔彩珠管用了嗎?”千雪想起剛才吳傷帶著魔彩珠進了山洞。
吳邪搖了搖頭道:“非……非也。是父親將……將內法提到了極高……高的層次,強……強行將法力灌入到……到了黃姨的體……體內。”
“呀。”千雪又是一驚,“他居然沒有借魔彩珠之力,便將內法灌入到了大姐姐的體內,如此說來,大姐姐複活有希望了?”
千雪這麼說著,旁邊的吳言卻輕哼了一聲,顯然不同意千雪的說法。
“你這小子哼什麼?”千雪怒道。
“難道你們沒有覺出,父親的內法已到了極限,雖然發出的法力強了不少,可是比起剛才來有些難以為繼了嗎?”吳言道。
眾人一愣,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
看著吳言,千雪和紅羽歎了一口氣。若非是他幼年之時受到了重創,無法修煉成強悍的內法,否則他的修為未必在吳傷之下,而是一代奇才。隻是可惜,他不但身體不好,脾氣還不好,而他又偏偏的有其母的聰明勁兒。隻是這聰明用錯了地方,造成了罪孽。
難道吳天那邊真的不好了嗎?他帶著黃衫進入地洞已有了一個多時辰,而此時西方碧雲山上的靈氣已快壓製不住,那蓬萊仙島之上的吳心雖然也是半仙之體,自孕育起便生長在那島上,可是麵對碧雲山七座仙坑的靈氣,此時已是力不從心,堪堪不支了。
正在大家驚訝之時,突然那間石屋之下傳出了一聲的巨響,接著整間的石屋被炸飛開來,吳傷和吳寒倒飛出來,身上光芒閃動,形成一個光球護體。
石塊落淨,二人才收起了身上的法氣,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