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驚,洞下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爆炸?
正想著,金舍利居然也從那炸起的碎石之中飛出,滾落到了地上。吳邪連忙的拾起。
“護!”薛不才見那碎石來勢極猛,於是大喝一聲,大陣七人以劍氣護住了檀心花。
“發生什麼事情了?”千雪問自己的兒子。
吳寒沒有回答,而是臉色鐵青。
爆炸的石屋的位置騰起了一團團的煙霧,而那煙霧之中,居然有一條人影慢慢的走了出來。
吳天。
眾人都看了出來,他的懷中此時還抱著一人,顯然那人是黃衫。
黃衫複活了嗎?
吳天的身上發出光芒,彈開了落下的碎石。可是他的步履蹣跚,慢慢的走了出來。
此時西方碧雲山的靈氣已衝到了天上,那檀心花根下靈氣不足,居然有收縮之意。
大陣七人自知無法阻攔,還有便是吳天已經出來,於是薛不才大喝一聲道:“徐師妹,摘花。”
“是。”徐若琪答應一聲,脫陣而出,飛身到了涯邊,輕輕的摘下了檀心花,而金夢潔同時飛到,打開了一隻早準備好的盒子。
那檀心花一離開枝葉,放出更加絢麗的光彩,而它的枝葉,卻在摘花之後,立即的枯萎了,下次綻放,又要等到二十年之後了。
於是大陣收陣,齊齊的落到了涯頂之上,隻是七人的站位依然是北鬥七星之位,而麵對之人,便是吳天。
不知黃衫複活了沒有?若是失敗,吳天會怎樣?他可是南疆第三族之後,一代狂魔呀。
碎石和灰塵慢慢的散去,吳天的身影清晰了起來。他身上的光芒卻沒有消去,隻是那光芒並非是在護著他,而是在護著他懷中的黃衫。
“吳師弟,如何?”薛不才高聲問著,看著吳天懷中,被衣物簡單包裹的黃衫。
吳天抬頭看看眾人,眾人都是一愣。他此時居然滿臉是淚水,不用再問了,顯然是黃衫沒有複活成功。
“啊!”秦弄玉與這二人的關係最好,於是驚道:“難道……難道……”
吳天一聲的長嘯,旁邊的空氣都跟著顫抖起來,而四方的地麵則紛紛的碎裂,附近之人紛紛掩耳。
等他再低下頭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的一頭黑發,居然在眾的麵前,硬生生的變成了銀絲,宛若當年徐若琪的一頭白發。
聽說過別人因為傷心而一夜白頭,而吳天一念白頭之事,卻是頭回見到。
“衫妹她……她沒有活過來。”吳天的聲音都說一些嘶啞了。
雖然大家都已看明白了,可是聽吳天如此痛心的說出這句話,不少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苦等了十八年,終於沒有成功,這等癡情世間少有,然而這種結局卻讓人無法接受。
眾人正不知該如何勸吳天,吳天的身上卻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薛不才等人感覺出這法力不對頭,於是臉色一變,高聲叫道:“吳師弟,你要做什麼?”
吳天愴然一笑道:“吳天無能,衫妹沒有複活,我也不想活在這個世上了,我此時便與她同化作灰燼,以向她贖罪。那樣我們便生生世世不分開了。”吳天說著,身上的光芒再次大盛,顯然他要將自己的內法催至身體不能承受的境界,然後將自己的身體與懷中的黃衫燒成灰燼。
“不可!”眾人哭喊著,叫著。
可是吳天此時心意已決,哪裏聽得進去別人的話呢。
或許,能讓他停下的隻有一人,那個在他心頭與黃衫一樣重要的女人。
“吳師弟,且慢,這不怪你。”徐若琪身上五彩一閃,居然衝入了吳天放出的光芒之中。
此時眾人被那光芒避得都連連的後退,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可是她卻逆勢而進,頂著那刺骨的法氣衝到了吳天的身前。
“徐師姐,你快躲開,我會傷到你的。”吳天此時居然還在關心徐若琪,可見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吳師弟,沒能複活黃姑娘之事,責任並不在你。其實我十八年前便已知曉了,隻是你當時的情況十分不妙,連性命都無法保全,便沒有告訴你。”
不遠處的千雪聽到了徐若琪之言,眼中淚水流出。她居然有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不行的。她與大哥哥才是天生的一對,此時大姐姐無法複活,隻有他才能讓大哥哥從消沉之中恢複,她怎能為了大哥哥和我,如此胡亂的承擔責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