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天空如大軍壓境,悶得人透不過氣來。當熊腦子裏還想著關於夏芸的點點滴滴時,逍遙子突然出現了。
熊明顯愣了一下,問:“師傅你怎麼來了?”
“放心不下你過來看看。”逍遙子隨意地聳了聳肩,隨口問:“你殺了幾個?”
像逍遙子這樣意.淫殺道數十年的老字號殺手對於血腥味的敏銳程度不亞於青樓女子對高官富豪的嗅覺。
熊愣了一下,如實回答:“一個。”然後,熊如夢初醒般想起還在身旁不知所措的女孩。
“師傅,這是夏芸。”
“前輩。”夏芸微微欠身。
逍遙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瞥見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走了過去。
“師傅,夏芸剛剛被追殺,受了點傷怕是不便獨自一人,再說她一個弱女子一個人走在江湖總歸不好,我想是不是可以讓她跟著我們?”熊走到逍遙子身邊輕聲問道。
“不行。”逍遙子斬釘截鐵道。
“為什麼?”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逍遙子站起身,不知從哪裏抓出一包粉末狀的東西灑在那具屍體上,轉瞬這具屍體就化為粉齏,飄散在風中。
熊沒有再說話,他默默走到夏芸身邊,道:“對不起,我師傅脾氣有點怪,你別見怪。”
“高人都是這樣的。”夏芸輕笑,表示了解。夏芸早已記住逍遙子的容貌,打算日後去查查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劍神坦言不如。
“師傅讓我繼續趕路,對不起,可能……不能跟你一起走了。”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沒關係,多虧你出手,其實我也沒受什麼傷。”夏芸輕笑,冰冷的臉頰也染上一絲溫和,“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夏芸擺了擺手,轉身離去,瀟灑也不拖泥帶水。
熊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他盯著夏芸的背影看了很久,仿佛想把她的樣子印在腦子裏,夏芸漸行漸遠,留給熊一個瀟灑冷酷的背影。
夏芸是個有趣的姑娘。也是一個神秘的姑娘。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如果他一旦開始覺得某個姑娘有趣的話,往往就是喜歡她的時候。而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往往是因為這個女人的神秘感。或許現在熊還覺得自己心裏已經有嵐了,不可能再喜歡上別的女孩,但時間是世間最大的變數,如果和夏芸在一起待得久了,保不齊熊也可能會愛上這個冰冷而且溫暖的女孩。
所以夏芸先是一個神秘的姑娘,然後熊認為她是一個有趣的姑娘。
隻不過夏芸再有趣,也是無法再見的。熊對著夏芸的背影默默的說了一句“再見”,往往說再見的時候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直到夏芸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野,熊還是愣愣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一如當年嵐躺在九道山莊奄奄一息地望著熊離開的方向。
逍遙子淡淡的說:“別以為救了人家一命人家就會以身相許。”
熊有點煩師傅,他沒說話,悶頭趕路,烏雲密布,大雨即將。
逍遙子輕輕笑了一下,以他的江湖閱曆,又如何看不出躺在地上先前的那具屍體在蓑衣之下是金絲蟒服的勁裝夜行衣,這可是大內侍衛錦衣衛裏的高手。
小姑娘不簡單。
其實,就像當初熊開始覺得夏芸神秘的時候想得那樣,一個敢孤身行走江湖的女子,又有哪個是簡單的呢?
更何況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更何況還是個功夫在身的漂亮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