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魑魅魍魎(1 / 2)

莫非殤穿過森森密林,疾走如飛,在竹屋的幾日她的腦海裏不斷盤旋離開鬼女洞前的場景。

思量再三唯一的疑點就是臨行前那壺“柳上飛”,她沒有進食任何東西,隻是喝了鬼女桑派魑魅送來的酒。

“柳上飛”不是平常的酒,短時間內可以使輕功進展迅猛,踩著柳枝便能行走,所以取名“柳上飛”。

她依稀記得那日魑魅送來酒時的情景,魑魅臉色凝重地端著一小壺酒進來,托盤裏隻放著一個素樸的銀色酒杯。

“非殤,這是洞主特意送來給你的美酒,祝你此去取得那虞堯小兒的首級,替洞主報血海深仇。”

莫非殤正在用白色絲絹擦拭著長劍的劍鞘,神情專注並沒有抬頭,隻是不急不緩的道:“師父知道我向來不喜歡飲酒的,我還需要這酒來壯膽嗎?”

魑魅將托盤輕放在石桌上,糾正她的猜測,“非殤,這酒可不是用來壯膽的,洞主說雖然你如今的功力定然在那虞堯之上,但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出了岔子,你沒能殺得了他,這酒也能保你性命。”

莫非殤將長劍置在一邊,饒有興趣的問道:“這是什麼酒竟然還有保命的效果,真是頭回聽說,我要是不喝便是糟蹋了。”

魑魅眼光一閃,唇角噙出神秘的笑容,“這酒是‘柳上飛’,咱們到時候打得過就打,一旦打不過就跑。”

莫非殤抓起酒壺,連杯子都沒用,便將那小壺酒一飲而盡。

莫非殤的思緒慢慢聚攏回來,她與魑魅、魍魎都是鬼女桑收留的棄嬰,三個人從小一同長大,出生入死多次,她一想到那“柳上飛”裏是下了天蠶冰毒,就隻感到脊背隱隱發涼。

如果不是“柳上飛”的特殊效用,莫非殤中了天蠶冰毒在虞府發作,很有可能會暈倒在虞府,而她卻借助酒勁逃出密林,撐到斷崖邊。

鬼女桑送她“柳上飛”是真心助她一臂之力,她還從巧奪天的口中得知鬼女桑原本姓莫的事實,鬼女桑對她如此器重,完全找不到任何合理的借口非要置她與死地,再說洞主殺人不需要理由,心情不好都可以將手下碎屍萬段,又何必對她費這樣的心思。

所有的疑點都聚焦在魑魅身上,這“柳上飛”隻經過她一人之手,如果不是鬼女桑那就可能是她,隻是莫非殤百思不得其解,什麼時候與她一同長起來的人竟然有了毒害她的心思。

雖然鬼女桑不允許她們有感情,總是說感情是她們的阻滯,會束縛人的各種行為,但是從小長大的情分又怎麼會完全抹消。

莫非殤的心裏泛起絲絲的痛,她怎麼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鬼女洞的主洞,鬼女桑高高在上,半倚著虎皮長座,麵紗下難以掩蓋的怒氣,使得下麵站著的人不寒而栗。

“非殤,你從未讓我失望過,這次是怎麼回事,行動失敗卻又躲了這麼些時日,是怕我責罰不敢回來,還是有什麼隱情?”

鬼女桑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全是疑惑,確實曾經有人因為行動失敗逃離鬼女洞,因為回來複命唯有一死,但是逃跑的人都被鬼女桑捉了回來,無一例外。

後來鬼女桑就在所有人的身上種上“莫門花”,除了莫非殤、魑魅、魍魎之外的所有人都要定期服用解藥,否則身體裏的毒素會讓皮膚一天天脹破,生不如死。

聽出鬼女桑話裏的責備,莫非殤臉色難堪起來,解釋道:“非殤辜負師父厚望,但是此次之事並不是我的過錯,而是……”

莫非殤故意的停頓,犀利的眼神轉向魑魅,加重語氣道:“而是魑魅,師父讓她送‘柳上飛’給我,而她卻在‘柳上飛’裏下了天蠶冰毒,幸虧我命大逃脫,又遇到一神醫相救,才逃脫回來。”

莫非殤說著便隨手拔了魑魅的貼身佩劍,正要向著魑魅的要害刺去,魑魅卻突然跪倒在地,嚇得麵如土色,渾身戰栗,她忍不住大聲求饒:“洞主,我沒有下毒,我不知道非殤是怎麼中毒的,但是我真的沒有下毒……”

鬼女桑的眼神注視著下麵的一舉一動,突然就開口道:“前兩日劫擄的一車西域奇珍,有串項鏈非常不錯,非殤你接著。”

鬼女桑漫不經心的說著,就從幾米高的座處扔下來一串橙黃色的項鏈,珠子粒粒飽滿圓潤,看上去精致無比,似乎價值連城。

莫非殤飛轉身體將珠鏈抓在手裏,眾人也不知道鬼女桑到底是什麼意圖,隻聽到淩冽的嗓音在空空蕩蕩的洞裏想起來,“可別小看了它,這是西域的催眠珠蠟,在眼前晃上幾晃,什麼虧心事都會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