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瞞天過海(1 / 2)

兩道醜陋的疤痕趴在莫非殤的臉頰,被手帕浸過的半邊,長長的褶皺觸目驚心,人群中一片嘩然,虞老夫人的臉色更是凝結成霜,眉頭瞬間蹙成“川”字。

虞老夫人拄著虎頭長拐顫顫巍巍走到莫非殤的近前,仔細打量著她,沉著嗓音開口問道:“柳月你這臉上的刀疤是怎麼回事?尋常女兒家怎麼會有這麼長的傷疤,你還塗了脂粉刻意掩飾,不誠不實是做奴婢的大忌,還沒進入將軍府呢,就想著主意來欺瞞主子,你可有什麼解釋?”

暖花的臉上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稍縱即逝,她揚著眉梢趾高氣揚的盯著略帶驚慌的莫非殤。

莫非殤的心頭不由得一緊,她的腦海裏飛快地過濾著千萬個理由,隻不過每一個都不能恰如其分的解釋虞老夫人的問題。

莫非殤的臉上青白交替,她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欲言又止。

虞堯從自己的座位上飛快地跑下來,他有些玩略的用身子擋住虞老夫人盯著莫非殤的眼神,明快自然的聲調響了起來,“奶奶這件事孫兒知道,柳月姑娘報名的時候原本是與星子說了這件事,她臉上的疤痕根本就不是刀疤,而是為了醫病救人留下的。他為了給病人解毒就親自試毒,所以才會留下這樣的毒痕,古代的神農氏嚐百草最後也是把自己毒死了,這做大夫的為了治病救人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的。我是要將此事告知奶奶的,隻是近日來軍營事務繁忙,我竟將此事忘了,請奶奶恕罪。”

虞老夫人的臉色迅速緩和下來,她笑意盈盈地注視著自己的孫兒,滿意地點點頭,開口道:“沒想到柳月還有這樣令人欽佩的往事,這樣的淒慘經曆對女孩子是致命的打擊,既然你來到將軍府也是與我們虞家的緣分,你們幾個隨我進來。星子,落選的女子每人都要發放些賞錢,算是將軍府收了暖花與柳月兩位姑娘的喜錢。”

虞老夫人的正室內堂,一麵紙窗橫在左邊,些許陽光傾透進來。房間兩旁,幾根紅木撐住梁頂。正前方,是一張朱漆案桌,擺著幾張檀木椅。房頂,是一些色彩斑斕的圖畫,透著三分幽雅之意。整個房間看起來十分雅致,可以依稀窺出房間主人的幾分格調。

虞老夫人坐在正座上,示意小丫鬟婉諾拿來個金翅木雕空首飾盒,虞老夫人隨手從裏麵拿出來翆青濃鬱的翡翠鐲子,將暖花叫到近前,意味深長的道:“暖花姑娘原是風月樓的花魁,肯來到將軍府做丫鬟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老婆子眼花心不花,你與堯兒相識多年,從今個起你就去堯兒的房裏伺候,來日堯兒娶了正妻,你就是她的側室,這個翡翠鐲子應該比你手上的那隻更適合你。”

虞老夫人在家中的地位說一不二,暖花臉上漾出喜色,歡欣雀躍的接過那隻鐲子。

大家將欣羨的目光投向她,要知道做將軍的側室也不是暖花這種身世的人可以高攀的,很多大家閨秀都想擠進將軍府,哪怕是隻做個側室。

莫非殤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扯了下,說不出的痛,她愛上的人是大燕國的將軍,按照大燕國曆來的婚配法則,將軍至少也是要配郡主的,側室和通房丫頭更是不計其數,生死至真的愛情能衝破這困在他們身上的封建枷鎖嗎?

莫非殤來不及深思,耳邊便傳來虞堯強烈的反對聲:“奶奶是知道的,我向來不用女婢,有星子服侍我就夠了,很多事情我也是喜歡自己來的,暖花妹妹還是留在您這,您悶了她還能為您跳舞陪您練字,豈不是很好?”

虞老夫人的臉色一沉,犀利的語調驟然飆高,毫無餘地地訓斥道:“什麼時候這個家的女婢由你做主分配了,你已經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不為你自身計,也要考慮考慮我們虞家的後繼香燈。屋子裏沒有外人,我就一次性將話說明白,暖花以後就是你的通房丫頭,若能生下子嗣就是你的側室。”

聽到這樣的話,虞堯的臉色煞白如雪,他縱然知道暖花多年對他的情義,可是他對她卻並沒有半點兒女私情,隻得毅然決絕道:“奶奶,我對暖花姑娘隻是兄妹之情,她這樣多才多思的女子,我怎麼能委屈人家做什麼通房丫頭,我要的女子是一生一世隻此一人,絕不會娶什麼側室或者是要什麼通房丫頭。”

虞堯在說一生一世幾個字的時候,專注癡情的目光始終落在莫非殤的身上,他很想告訴虞老夫人他想要的他想娶的從來就隻有莫非殤一人而已,隻是莫非殤的眼神裏傳遞出反對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