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以命抵命(1 / 2)

虞老夫人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希冀,不管是誰隻要有一線生機能救虞堯,她都會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她抬眸看向星子,幾乎顫抖的聲線吩咐著:“快,快去請秦娘進來。”

秦娘進屋後先與虞老夫人施禮,然後邁著流行步踱到虞堯的病榻前,由於巧奪天已經為虞堯施針,刺入了虞堯的檀中穴,暫時減緩了毒素地流動。

虞堯安靜地躺在病榻上,麵色煞白如雪,俊眸已然失去了往日明鮮的光彩,他半闔著眼眸,似睡非睡,卻又像是已經被折磨的筋疲力盡。

秦娘的臉色如置於冰天雪地般陰冷,她眸色中流露出的憐愛與痛惜,就像是娘親對兒子那般的心痛不已,虞堯的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牽動著她,虞堯的神色與長相也與她有幾分神似,甚至在他出事的時候她手裏的湄江翠片茶沒有預兆地就摔落在地上。

如果秦娘生過孩子,她定然會懷疑虞堯會是她失散多年的孩子,可惜她沒能與自己的心上人終成眷屬,也沒有享受過成為一個孩子娘親的那種天倫之幸。

見她臉上的表情輪番交替,卻總是無言沉默,虞老夫人心急如焚到無法按捺住自己沉穩平靜的性子,她焦急的語調問道:“秦娘,你前來說是有辦法可以救堯兒,到底是什麼辦法,隻要你說的上名字的藥材,說得上名號的神醫,我們將軍府會想盡一切辦法給弄來的。”

秦娘的臉色突然黯淡的厲害,她雖然有辦法,可這種救人方式難以啟齒,尤其會被醫者鄙夷,她有意無意地瞄著巧奪天,驀然她像是下定決心般啟唇道:“虞老夫人,風月樓對天下間的奇聞異事都略知一二,百日蟲僵是西域頂尖的殺人武器,號稱侵入人體百日就會讓人燈盡油枯而死,確實是沒有任何藥物可解。”

秦娘突然停頓,屋子裏陰鬱的氛圍仿佛升到極點,巧奪天與秦娘都說沒有藥物可解,那要怎麼辦,怎麼樣才能讓虞堯脫離這樣的折磨呢?

秦娘的眉頭褶皺的不成樣子,心裏更是糾成千萬個結,她清了下嗓音,接著道:“救虞將軍的方法可能會被醫家不齒,但是事到如今就隻有此法才能對付百日蟲僵,那就是以命換命。”

屋子裏的空氣繃得很緊,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命換命這不是開玩笑吧,每個人的命都隻有一條,誰會心甘情願的拿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呢?

巧奪天若有所思地輕輕搖了搖頭,他從虞堯的床邊站起身來,眼角的餘光瞥向秦娘,接著道:“我沒有提及,是因為此法違背醫道,不過也確實隻有這一種辦法,百日蟲僵進入堯兒的身體裏,需要一名女子與他換血,將毒血與無毒之血交換,以陰克陽以柔克剛,才有可能救得了他,隻是如若換血成功,那女子就會被百日蟲僵侵入,無藥可救。”

屋子裏所有的人似乎都陷入了深思,這個時候病榻上恍然有了動靜,虞堯已經勉力睜開了雙眸,暗黑的眸子裏雖然透著徹骨的絕望卻依然堅定,他將目光轉向虞老夫人,費力地道:“奶奶,這個法子斷不可用,堯兒寧願安靜地離開塵世,也絕不能要了別人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安康,如果將軍府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堯兒餘生都不會安樂。隻是堯兒不孝,不能侍奉在奶奶與爹娘的身邊了。”

虞老夫人抓住虞堯冰涼的手指,眼眸裏蓄了一層晶瑩的淚花,然而她心裏暗暗下決心,以將軍府的勢力要想買個女人的命又有何難。

這樣淒婉哀怨的情形下,藍馨突然跪在虞老夫人的麵前,突兀茫然的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一驚,她臉上是說不出的決絕,刻意抿了抿發幹的嘴唇,終於開口道:“老夫人,藍馨願意為少將軍換血,老夫人養育藍馨多年,對藍馨的照顧和關愛,藍馨至死不忘,隻是此時輪到奴婢為老夫人分憂了,求老夫人成全。”

虞老夫人顫顫巍巍的右手撫上藍馨的肩膀,唇角迅速掛過一絲欣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仆,主子真正遇了難才能分清誰是真心侍奉的,誰是隻知道油嘴滑舌的。

與其說藍馨忠心倒不如說她癡情,恐怕若是換作將軍府的其他主子,藍馨未必會站出來,隻是躺在病榻上的是虞堯,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他頭上的每根發絲都會牽到她的心上。

自從藍馨知道虞堯身體裏的百日蟲僵無藥可救,她就已經躲在自己的閨房裏痛哭好幾回了,今日終於有辦法可以救他,哪怕是讓她粉身碎骨五馬分屍她都會心甘情願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