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疑竇叢生(1 / 2)

虞堯拉開荷包上勒緊的紅線,伸進手指將裏麵的東西拿出來,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幅沒有畫完的畫,穿著虞府護院裝扮的男子,長發如墨衣袂飄飄。

隻是完全看不到那男子的容貌,因為並沒有畫出男子的五官。

虞堯認出這畫裏的男子就是施粥那日自己的裝扮,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幅畫沒有完成。

“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這幅畫沒有畫完?”

瑞陽公主挑著俊眉,雙眸漾著動情的波瀾,專注地道:“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男子,你把銀子放在我手裏的時候,就像神祗般降臨,我很怕我的畫藝不精,沒有辦法畫出那日你的神韻。”

瑞陽公主刻意得向虞堯靠近,灼灼的熱情撲麵而來,虞堯卻是撤後兩步,想逃離開她的氣息所到的範圍,他為難得抱拳拱手道:“公主過譽了,末將實在沒有您形容的那樣出色。”

瑞陽公主感覺到虞堯的逃避,也不再步步緊逼,隻是唇邊依然掛著溫婉和順的笑,“今日我知道那個在我睡夢裏出現無數次的人,竟然是曾經與我有過婚約的你,你知道我有多震驚嗎?我感激上蒼,原以為我遇上你,隻是茫茫人海裏的萍水之識,沒想到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瑞陽公主的聲音柔中帶媚,深情繾綣,她從生下來就沒有這樣溫柔地跟別人說話。

這樣的情誼落在虞堯的眼底,沒有一絲一縷的興奮,反而像是層層枷鎖落在身上。

“公主,末將無才無能,實在是高攀不上公主,恐怕要辜負您的一番情誼了。”

虞堯垂著眼簾站著,他的心湧上了莫名的痛意,他辜負了癡情至深的暖花,也不能給藍馨一個交待,公主的情他更沒有辦法領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莫非殤,他愛得竟然是他的親妹妹,他的愛情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已經死了。

瑞陽公主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斂起,依然是淺淺地掛著,她聽說過他與莫非殤兩次成親都沒有禮成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其中緣由,看著他的表情她知道他的心裏有放不下的人。

“少將軍不用這樣緊張兮兮的,這幅畫其實父皇也見過。我之所以不將你畫完,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我不想父皇安排我的人生大事,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我曾經在我們相遇的那條街道找過你,不動用宮中侍衛,也不動用府中護衛,隻是我一個人憑著感覺去尋找你。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我遇到你會在圍場。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愛上我,不需要父皇賜婚,也不要皇額娘牽線。不管你現在想的是誰,我都有這個信心。”

拒絕的話已經說的差不多,虞堯不知道再說些什麼,隻得沉默不語。

瑞陽公主將那幅沒有畫完的畫鋪開,一點點展平在桌案上,她拿起硯台邊的毛筆,一絲不苟地將她的五官畫完,她始終沒有抬頭看他,卻將他的俊顏畫的栩栩如生。

她畫完後將畫遞到他的手上,虞堯有些吃驚瑞陽公主高湛的畫技,連他雙瞳上的睫毛都畫得形象逼真。

“你的樣子始終都在我的心裏。”

她在他欣賞著那幅畫的時候,就湊到他的耳朵邊,那聲音突然就通過他的耳朵傳進他的心裏,然後淡淡的笑著,虞堯始終不知道該怎麼去接瑞陽公主的話茬,瑞陽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大帳。

風月樓,皇上悄無聲息地來到豫鑫閣,秦娘推開門的刹那看到坐在紅木凳子上的趙羽朔,震驚地瞳眸都不由得放大了。

“皇上怎麼又來風月樓,再傳出去我這恐怕又要遭殃了。”

秦娘以為他隻是七夕那日過來解釋清楚陳年往事,沒想到他竟然不顧天子的身份還會再來,更要命的是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他再次出現在她的麵前,身份變了樣貌變了,可她依然像當初那樣心跳不止。

趙羽朔起身走到秦娘的身邊,沒有任何征兆地他就從她身後環住她,溫柔又堅定地聲音從嗓音裏湧出來,“你放心,我已經跟皇後攤牌了,以後不會有任何人敢為難風月樓。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終於明白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真的。若不是為了我,你不會應了皇額娘,我還真糊塗地以為你移情別戀了。”

秦娘眼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這麼多年的痛苦與委屈無論如何也按耐不住,她轉過身倒在他的懷裏,趙羽朔緊緊擁著她,恨不得將她與他融為一體。

不知道兩個人相互擁著多久,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趙羽朔提起在圍場秋獵看出公主似乎與虞堯有情,可是之前就稀裏糊塗地解了兩個人的婚約,總覺得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