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殤在巷子的拐角四處張望,還是沒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冷風有些奇怪地拽住她的胳臂,麵色沉靜地追問道:“非殤,出了什麼事?用得著這樣緊張兮兮的?”
莫非殤精致的五官繃得很緊,她兩隻手搭在冷風的肩膀上,語調略有遲疑地道:“剛才我看到的那個戴麵紗的人,是……是趙元洛。”
冷風的眉蹙成“川”字,因為莫非殤已經告訴過她有關趙元洛的事情,她驚詫地開口道:“你不是說趙元洛的雙腿是不能動的嗎?可是剛才那個女子走得還挺快的,不像是行動不便的人?”
莫非殤的臉色陰沉,她陷入深思,片刻後終於開口道:“或許她根本就沒有腿疾,她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得到飛崖的同情與憐憫,然後拆散你們,和飛崖成為夫妻。”
冷風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微微笑了笑,仿佛釋懷道:“你的意思是她裝成殘疾嗎?可是她與飛崖已經成親六年了,難道他會裝六年嗎?剛才的距離也不是很近,是不是你看錯人了。飛花?”
莫非殤使勁搖了搖頭,她握住冷風的手,斬釘截鐵地道:“我之前在鬼女洞的時候,姐妹們都是臉上戴著麵紗的,所以我通過認眼睛就能認出她們。雖然我與趙元洛隻有一麵之緣,但是剛才帶著麵紗的人肯定是她,絕不會錯的。”
冷風忍不住倒退兩步,身體抵住了後麵的牆壁,語調裏明顯有些慌亂,“這麼說,她真的是在裝腿疾,她欺騙了飛崖六年,她拆散了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她……”
莫非殤挑了挑眉,思忖片刻後,一字一頓地道:“騙別的東西沒什麼,這騙感情的人最可恨,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非讓她露出原形不可。”
趙元洛的小丫鬟推著木頭輪椅出府,在繁華的街道上慢慢走著,小丫鬟的聲音清脆地如穀中黃鸝,“夫人,老爺說了要多推您出來走走,讓您多感受感受外麵的陽光,不能老是悶在府裏,還讓奴婢們學著各種技藝逗您開懷,奴婢瞧著老爺是真的關心您呢。”
主仆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在街道上走著,突然從街道邊的胡同裏鑽出了五六個黑衣人,直接橫在趙元洛的麵前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還沒等著兩個人反應過來,幾個人已經將趙元洛打暈,挾持著她急速而去。
嚇得小丫鬟發狂般嘶聲大叫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掠人了,大白天的掠人了……”
卞府,飛崖正集結了滿院子的下人和護院,神色焦急地準備四處尋找趙元洛,這時候莫非殤神色從容淡定地卻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飛崖,你不用這樣興師動眾地尋找尊夫人了,我知道她在哪裏,你一個人跟著我走就行了。”
飛崖的臉色很難堪,他有些震驚地道:“莫姑娘是怎麼知道元洛的下落的?”
莫非殤清麗的眸子如覆寒冰,她神秘莫測地道:“要想知道她在哪裏,就跟我來,別這麼多問題。”
城外梓林村茅草小屋,兩個彪形大漢將趙雲洛的手綁了起來,嘴也用白布堵住,其中一個惡狠狠地道:“趙大小姐,誰讓你爹是城中首富呢,你放心吧,隻要你爹把錢送過來,我們就把你放了。”
兩個人說完就關了木門出去,趙元洛雙腿瑟縮起來,瞳孔也不自覺地放大。
要是在平時,她有多注意自己的這雙腳,為了能將這個秘密藏住,她半年才會蒙著臉出上一次門。
隻是在身臨險境的時候,她不自覺得縮了縮腳,完全顧不得掩藏自己了。
門外突然就響起了這樣的聲音,“一會咱們倆出去喝酒去。”
“老大不是讓咱好好看著她嗎?”
“你傻啊,她是個不能走路的癱子,咱又給她綁著手,她跑得了嗎?”
“咱們已經給他們家去信了,隻要錢收到,你說她那可人的小模樣兒,我看著心裏還真是癢癢的。”
“咱們先出去喝酒,等回來再樂嗬樂嗬,走。”
外麵聽到關門的響聲,趙元洛掙紮著從地上起身,從縫隙看到屋裏確實沒有人,便用身體將門撞開,踉蹌著到了屋子外麵。
她看見桌子上喝水的碗,背後的手將那隻碗碰到地上,頓時摔出了很多的碎瓷片,她蹲在地上用碎瓷片將手上的繩子磨開。
門外雖然是落了鎖,但是畢竟是不結實的木頭門,她抱起桌子邊的椅子向木頭門撞去,很快便衝出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