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妃暈倒在地,眾人皆驚。
太後讓貼身宮女目兮請來了卓太醫,卓太醫為莊妃搭脈,轉而跪倒在太後與皇上麵前,麵露喜色地道:“恭喜太後,皇上,莊妃的脈象平滑,如盤走珠,是喜脈。”
卓太醫的醫術是皇宮最高明的,太後聽後驚喜的心情難以掩飾,喜不自勝地開口道:“莊妃有孕,這是宮中大喜。吩咐下去,後宮萬事以莊妃的身孕為重,緋煙宮人人有賞。皇上,這可是你的第一個皇子,剛才對莊妃的處罰是不是可以撤銷了?”
皇上聽到莊妃有孕,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談不上有多驚喜,隻是新婚之夜他在她的宮裏,隻是一晚上她竟然有了身孕,他原本以為他會跟莫非殤先有孩子的,可是皇後難以成孕,這個願望卻會永遠化成泡影。
莊妃肚子裏的孩子畢竟是皇上的長子,為了皇家子嗣皇上隻好點了點頭。
莊妃終於蘇醒,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嘔吐了起來,她看了眼身邊的卓太醫,有些心慌地問道:“卓太醫,本宮這是怎麼了?胸口憋悶得厲害。”
太後笑逐顏開地坐在莊妃的床榻邊,伸手示意皇上也坐到近前,欣慰地安撫道:“莊妃,你沒有病,而是有喜了。皇上,你今夜可要留在緋煙宮陪著莊妃,她受了委屈,哀家隻怕對肚子裏的皇嗣有所影響。”
皇上沒有應聲,他隻是莫名其妙地呆在莊妃的宮裏一夜,除此之外他每夜都會宿在莫非殤那裏。
莫非殤在聽到莊妃有孕的時候,隻覺得內心深處莫名的糾痛,旋即又將緊皺的眉頭疏散開,既然她沒有辦法為心愛的男人生兒育女,現在莊妃有了孩子她應該為皇上感到高興。
皇上沒有點頭,他與莫非殤四目相望,莫非殤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溫婉的手扶了扶皇上的手臂,示意他留下來。
皇上留在了緋煙宮,暗夜裏莊妃緊緊環著皇上的頸項,低低喃喃的聲音道:“皇上,臣妾好幸運,竟然有了皇上的孩子,皇上要相信臣妾,今夜的事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莊妃抬頭吻住皇上的嘴唇,試圖與皇上更進一步接觸,皇上卻扭過頭,將莊妃的手臂扯下去,冷冷淡淡的道:“孩子還不到三個月,你現在是特殊時期,早些休息吧。”
麗陽宮裏,皇後落寞地坐在椅子上,她想端起手裏的茶杯,卻因為出神手一抖,茶杯摔得粉碎。
溪瑩將灑落一地的碎片收拾起來,她皺著眉頭分析道:“娘娘,莊妃也太大膽了,竟然明目張膽地讓宮裏人行刺,最可氣的是她現在還有孕在身,娘娘你今夜不該讓皇上留在緋煙宮。”
皇後將手裏的杯子拿起來,觸摸著上麵細細的紋理,恍然失神地道:“這個杯子看上去很硬的,摸上去也是很硬的,以為他很堅強,粉身碎骨的時候,你說他會不會痛呢?”
溪瑩擔心地搖搖頭,關切的道:“娘娘,您不要太傷心了,其實宮裏誰不知道,皇上隻愛您一人,隻是那個莊妃肆意妄為,竟然意圖謀害娘娘,咱們不能就這樣算了。”
皇後將手裏的杯子放下,看了看溪瑩,意味深長地道:“莊妃已經有了身孕,她肚子裏的是皇上的孩子,為了皇上我們不能為難她。今日之事,你以為真的是莊妃所為嗎?更像是一石二鳥之計,如果綠萼真的是莊妃指使,她又怎麼可能在關鍵的時候,說出那樣的話,將莊妃出賣呢?”
溪瑩的眉頭倏然蹙得很緊,她似乎想起了什麼,麵帶疑慮地開口道:“娘娘的意思,這件事應該是淑貴妃所為。奴婢突然想起來,上次曲虎放蛇的事情好像也與淑貴妃娘娘脫不了關係。奴婢那日去禦膳房拿娘娘愛吃的金玉丸子,好像看到有幾個人躲在假山後麵,現在細想起來倒是很像豫貴妃跟邵護衛。”
皇後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喑啞的嗓音道:“沒想到淑貴妃如此狠毒,一計不成又來一計,看來以後我們得好好提防嘉寧宮。”
嘉寧宮,淑貴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杯子被震得顫了幾顫,裏麵的茶水也溢了出來。
淑貴妃咬牙切齒,雙眸蘊滿了怒意,她的臉繃得很緊,一隻手慢慢握了起來,“莊妃這個賤人,本來還想借著皇後的手打壓她,沒想到她竟然有了身孕,皇上不是隻在她那裏呆了一夜,她就有了,還真是走運。老天對我太不公平了,這種賤坯子竟然都可以有孕。可是皇上他竟然都不來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