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瑩慌亂地跑到山下,因為皇後不喜歡人打擾,所以不準護衛在門口守護。
護衛在得知皇後因病昏厥之後,連忙將消息傳入宮中,皇上盛怒降罪護衛沒有好好保護皇後,並帶著卓禦醫連夜趕到南山為皇後診病。
卓禦醫診斷後,回道:“皇上,皇後娘娘是久居苦寒之地,受了寒氣的緣故,本來是沒什麼大礙的,隻是不能讓皇後娘娘再居於此地。否則身體就算調理過來,還是會再複發的。”
皇上怒氣不減,對著溪瑩飆高著聲調道:“你是怎麼照顧你家娘娘的,想當初皇後執意隻帶你一人出宮,可見她對你是如此信任,怎麼竟然病到這般地步,才知道回稟朕,如此不中用,也不必再出現在皇後身邊了。”
皇上剛要發落溪瑩,皇後卻從昏睡中慢慢醒來,她睜開朦朧的雙眼,目光聚焦到皇上的臉龐,竟然有那麼幾分的不真實。
是他,他終於來南山看她了,她伸出手臂與他的手握住,斷斷續續地道:“皇上,您……您不要責備溪瑩,是臣妾……不讓她稟報的,她對臣妾關懷備至,臣妾已經認她為義妹了。”
皇上坐在床榻邊,心疼地用手撫上她蒼白的麵頰,溫聲細語地道:“你不要著急,朕不罰她便是。剛才卓太醫的話,不知道你聽見了沒有?朕不能讓你再呆在這個地方,至於你執意要為趙羽靈守陵的事情,朕會為你安排妥當,車馬已經在外麵候著了,朕要即可帶你回宮。”
莫非殤咳嗽了幾聲,她隻覺得頭痛欲裂,沒有太多說話的氣力,皇上將她攔腰抱起來,直接就向著外麵的馬車走去,莫非殤倒在他的懷裏,睡得很安然。
皇上與皇後在前麵的馬車,齊羽與溪瑩坐在後麵的馬車裏,齊羽上下打量著溪瑩滿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忍不住從懷裏掏出來一支簡單素樸卻色澤純絕的玉簪子,他將那玉簪子遞到溪瑩的麵前,大方地道:“在天綴閣看到這個簪子,覺得跟你很配,不知你是否喜歡?”
溪瑩跟隨莫非殤這段時日,自然是什麼好東西都見過的,她一眼便看出這玉簪子不是普通貨色,卻並沒有接過來,隻是淡淡地道:“無功不受祿,不知齊將軍為何要將如此貴重的飾物相贈?”
齊羽兩隻手輕緩地轉著手裏的玉簪子,他那日見她在黑衣人的威脅下不顧一己之身,想要結束自己的性命也不讓皇後陷入危境,便知她是重情重義的女子,忍不住心生愛慕,聽到她這樣問,他略低著頭卻直言道:“你如此聰慧,怎麼會不懂本將軍的意思,我不喜歡拐外抹角,我喜歡你,送你玉簪子就是因為對你有愛慕之情。”
溪瑩沒想到齊羽會將話說得如此直白,隻覺得臉上緋紅一片,卻沒有接住齊羽的話,而是聰慧地轉移了話題,“承蒙齊將軍錯愛,隻是皇後娘娘鳳體抱恙,奴婢實在沒有什麼心思打扮,而且這麼貴重的簪子也不合奴婢的身份。”
齊羽將玉簪子收起來,他算得上玉樹臨風,投懷送抱的女子不在少數,甚至有身份尊貴的大家閨秀,隻是他偏偏對這個宮女一見鍾情,卻沒想到她竟然沒有接過那支簪子。
然而她的婉言拒絕,並沒有讓他知難而退,“是本將軍唐突了你,這玉簪子就在我這存著,哪日你有心思打扮了,隨時可以來我這取。現下你心裏惦記皇後娘娘,其實皇上是非常愛戀皇後娘娘的,隻是娘娘太想不開了而已。”
溪瑩淡然冷笑,卻直直看向齊羽,反駁道:“奴婢本不敢非議皇上與娘娘,隻是有些疑問想請教將軍。皇上如若真的惦念皇後娘娘,怎麼會兩年都不來南山見娘娘一麵,上次的娘娘險些被刺殺,皇上總不會不知情吧。而且奴婢聽說這兩年後宮納了不少新人佳麗,就怕皇上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心思都不一定在皇後娘娘身上了。”
齊羽的臉色倏然就嚴肅起來,滿臉的溫情也變得冷漠了,寒涼的聲調道:“溪瑩姑娘這樣說,可就真是冤枉皇上了。皇上對皇後娘娘的長情與專情實在是令人感懷至深,若此刻姑娘的心思就是皇後娘娘的心思,那皇上可真就是癡心錯付了。你可知道皇上並不是第一次來南山?皇上每隔半月就會來南山一次?”
溪瑩倏然抬起眼眸,不可置信地看著齊羽,震驚地問道:“你說什麼?皇上每隔半月就來南山一次,可是……可是為何皇後娘娘與我都不曾見他?”